以他偽空元境的高手,存心偷襲之下,居然還是被石小樂避開了要害,沒有一擊即死,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原本他還暗罵蠍女和黑淵老人無能,不得不暴露自己,現在看來,確實是石小樂太難纏了。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沒有顧忌,那小子非死不可。
「軒轅琅,你找死!」
一聲發瘋般的大喊,琴叟的白髮根根豎立,眼神如劍,再也不顧身前的苗疆五大高手,飛快彈動琴絃。無數的刀劍虛影衝出,淹沒天地八方。
幽幽的二胡聲,比琴聲要輕,但卻傳得更遠,凝成一束射向數十萬裡外,正在追殺石小樂的蠍女和黑淵老人,二者只覺得後背發涼,連忙揮招抵抗。
「瞎眼老鬼,你敢!」
苗疆的五位高手大怒。蠍女和黑淵老人乃是中堅力量,豈容有失?
「你們做得了初一,老夫就做得了十五,苗疆,南海,哈哈哈,不殺光你們門下的天才,老夫誓不為人!」
瞎眼老頭空洞的雙眸,爆發出兩團刺目的血紅光芒,森然露骨的殺意,讓苗疆五大高手,乃至於遠處的軒轅琅都心尖發毛。
一枚卦盤浮現於半空,倏然漲大,八圈卦格飛速旋轉,形成萬花筒般的彩色截面,同時攔住了苗疆五大高手。
琴叟和瞎眼老頭趁勢衝出,殺氣漫空。
「你們兩個敢走,不怕老夫殺了天命神相嗎?」
蚩惡大巫又急又怒。
天命之術涉及到陣法,最是防不勝防,很難在短期內打破。而這段時間,足夠琴叟和瞎眼老頭出手殺人。
「哈哈哈,死就死,老夫活夠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碰我們兄弟三人的底線。」
天命神相口鼻溢血,每一次五大高手拍擊在光陣表面,都讓他胸膛內凹,傷勢加重,但就是死死不退一步。
他的眼中,滿是深深的愧意和殺意。假如少主遭遇不測,縱然成為舉世皆敵的魔頭,他也要殺盡相關人等。
「混蛋!你們敢殺人,我要你們後悔終生!」
蚩惡大巫臉色鐵青。
別人他不在乎,但蠍女可是他的嫡系後輩,花費了無數資源才培養起來,是家族下一代的領軍人物,怎麼能出事?
直到此時,蚩惡大巫才知道,自己真的低估了石小樂在琴叟三人心中的地位,為了石小樂,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殺石小樂,我就殺掉軒轅敵,還有軒轅世家所有人!」
還在半途,琴叟撥動了第五根弦,琴音如絲,割向遠處的軒轅琅。
「哼!」
軒轅琅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但隨後是更強烈的攻擊,殺向鼓起餘勁逃竄的石小樂,令後者殘缺的半個身體,也幾乎碎開。
「憑你們,如何殺得進軒轅世家,當我南海的另外幾人吃素的嗎?何況再過幾年,敵兒實力大成,豈會懼你們幾個老傢伙,定當親手將你們斬殺!」
軒轅琅冷冷大笑,內心卻十分忌憚。
這次苗疆聯絡他們南海,一同針對石小樂出手,最終答應的只有他,追根究底,還不是顧忌琴叟這三個老傢伙。
他們真的發起瘋來,絕對會是一場大災難。你總不能讓門下所有人都躲在家裡,一輩子不出江湖吧?
而他之所以答應,並非因為石小樂奪走了軒轅敵的機緣,而是一個更重要,更深層的原因。
臉色漲紅,琴叟的速度驟然激增,琴音如密,宛如刀山劍海般蓋向軒轅琅。
「化極歸一!」
軒轅琅去勢一減,揮刀拂動之間,一個數百丈的圓形光盾出現在身前,刀劍琴音刺在上面,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
「為了這小子,你竟然不惜施展秘法,損耗本就不多的壽元?」
軒轅琅震驚不已,隨即面露殺機,陰冷笑道:「秘法過後,你會很衰落吧,哈哈哈……」他開始以身法遊鬥,一邊追殺石小樂,一邊消耗琴叟的功力。
他的實力固然不如琴叟,但十幾萬裡的間隔,足夠彌平這種差距。
「生死琴域!」
琴絃震動不休,琴叟撥動了第六根弦,這個動作,彷彿耗盡了他的氣力,令他的生命氣息和氣勢全都衰退到極點。
下一刻!
無邊無盡的空間波動席捲軒轅琅,輕易擊潰了其光盾,餘勢不絕,狠狠撞向軒轅琅。
鮮血宛如瓢潑大雨濺灑,夾雜著軒轅琅驚恐至極的大叫聲。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啊……」
攪動的空間波動中,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狼狽逃出,斷掉了右臂和左腿,渾身多處前後通透,不是軒轅琅是誰。
再也顧不得擊殺石小樂,軒轅琅倉皇而逃。
嗤!
他握刀的左臂也被斬斷。
卻是二胡聲化成了利刃,若非軒轅琅避得及時,整個身體都會被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