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
不管是自告奮勇趕來的,還是被抓來的大夫,一檢查完國師的傷情,只有一個結論,大羅神仙難救。
爾蜜芭無助地哭泣著,在床前哭了一陣,不知何時,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回過頭,是國主爾平智。
「王姐莫要太過悲傷,我相信國師定能安然無恙的。這天下,又有什麼事打得倒他?」
爾平智開口勸慰,聲音卻控制不住有些顫抖。
爾蜜芭神情痛苦,還有幾分迷惘,自言自語道:「是我們拖累了國師。他本該是神仙般的人物,逍遙天下,遊跡四海,卻被我們這些俗物,拖入了骯髒的紅塵,現在又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呵呵呵……」
爾平智低著頭,想起前些天,國師鼓勵自己的話,那時後者便已察覺到自身的狀況了吧。往昔的一幕幕劃過眼前,那份孺慕之情充塞著爾平智的心口,讓他撕心裂肺的疼。
「王姐,我已決定,不日召開祭天大會,並將位子傳給二弟。」
爾蜜芭驚愕地抬頭,見弟弟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決然,似乎猜到他想做什麼,不由張了張嘴。
「我辜負了父王的期望,也辜負了國師,還害得茲夜國落入奸人的圈套,我無用。」
爾平智大笑著準備離開,多待一秒,他就多內疚一分。
「等等。」
爾蜜芭想起了什麼,忽然道:「今天我在市集中,看見一個年輕人,模樣與國師有八分相像。」
爾平智沒有回頭,身軀卻晃了晃,很快又穩定下來。
國師提過自己的子嗣,但苦於沒有完整的記憶,並不知道子嗣身在何方。爾平智將一切看在眼裡,也常常為國師感到遺憾。
聽到爾蜜芭的話,他忍不住幻想,若那是國師的兒子,自己就算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找到。只可惜,茫茫天下,相似的人並不是沒有,只怕是一場空歡喜罷了。
心雖如此想,但爾平智還是很快召集了人手,命令他們去王都秘密尋訪。這是他為數不多所能做的。
……
小樓內。
石小樂照例練完了一遍劍法。忘老伯和顏真寧還未回來,其實以二人的速度,逛完王都無需太久,但九祖泥雕的感應範圍有限,總要嘗試多條路線。
「閃電驚鴻這一招,很快就要大成了。」
石小樂笑笑,為自己的進境而欣喜。只是想起這些天不斷有人窺測自己,又覺一陣無奈,想了想,決心到城外避避,把劍招練到大成再回來。
「屋內的公子,我能進來嗎?」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似曾相識的聲音,是那日的公主殿下。
「我自認沒有得罪過公主殿下,相見就不必了吧。」
石小樂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也懶得知道,反正等事情一完,自己立刻會離開茲夜國,只是個過客而已。
身形一掠,石小樂宛如一朵青雲飄出窗戶。
門外的爾蜜芭聞言大急,生怕石小樂不聽她說完就跑,那時就真的沒地方哭了,連忙大叫道:「我知道你父親的下落,不要走,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