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充滿威嚴的冷厲暴喝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藍衣人恍若未聞,不斷扯動越來越多的空間漣漪,一道道連鎖陣法被消弭,毀滅。
神秘石洞之內,許多正在經受考驗,九死一生的武者,眼睜睜看著陣法之力減弱,險險逃過了一劫。
「你這被拋棄的下等人,給我停手。」
暴喝聲更加激烈,一杆夾帶著雷電力量的大戟猛砸向藍衣人,虛空如玻璃般碎成了無數片,天外夜幕被擊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這一擊,儼然達到了虛元境層次,還不是普通的虛元境層次,至少六角亭內的鬍鬚大漢嚇得坐了起來,呆呆地看著遠方肆虐的雷電。
藍衣人一手撥弄空間漣漪,另一手抬起,悍然硬接大戟。
轟隆!
天地劇震,足以亮瞎無數普通人的萬丈光芒濺灑而出。
「憑你想要破壞天外夜幕之陣,根本痴心妄想。」
喝聲的主人不斷揮動大戟,攻勢一次更勝一次。到了後來,漫天雷電簡直如同一片雷海,攜著毀天滅地之力淹沒藍衣人。
遙遠的方位,一位渾身繚繞著血海的身影筆直而立,臉上帶著濃濃的凝重。
他敢肯定,這陣攻勢具備抗衡巔峰虛元境武帝的力量,到底是哪個倒霉蛋,觸怒了天外之地的人?
難道是那位四方城主?
思及此,身影又咧開嘴笑了起來。
雷海翻滾沸騰,最後被無情撕裂,藍衣人渾身溢血,氣息正在衰弱,接戟的右手更是血肉模糊,連筋脈骨茬都清晰可見。
破壞天外夜幕之陣,已耗去了他大半功力,又如何擋得住含怒出手的天外武帝。
「你可知道,你從未到過天外之地,但這裡到處都在流傳你的故事,說你是如何驚才絕豔,為古往今來的第一人物。哈哈哈,我看也不過如此。」
天外武帝狂笑連連,聲音中透著冰冷的得意和殺機。
他本身是絕世奇才,早就聽不慣一些人對藍衣人的鼓吹,奈何因為莫大阻力,不能動手。今次藍衣人犯大忌在先,自己若是殺了對方,哪怕是維護對方的那些老東西,也無話可說。
「你這個無視族法,不尊族律的渣滓,放你上來也只會添亂,我便替長輩清理門戶,廢了你這個東西!」
鼓動全力,天外武帝猛揮大戟,一條千丈雷龍從天而降,嘴巴大張,雙目威嚴凌厲,雙角的電芒幾乎藍到發紫,噴薄欲出的氣息,透著令虛元境武帝壓抑絕望的無上破壞力,狠狠扎向藍衣人。
因為破壞天外夜幕之陣,藍衣人的氣息正在極度衰減,見狀,右手化爪為拳,拳芒膨脹百倍,好似一顆太陽,冉冉直升,硬撼雷龍。
咣噹!
雷龍張嘴欲吞拳芒,但自身卻被拳芒刺得身體碎開,猙獰長嘯,頭一低,雙角如雙劍狠狠刺穿了拳芒。
一蓬鮮血肆意飛灑,帶著骨骼爆碎聲。
「哈哈哈,我看你能擋住幾下,滅劫七變,給我死!」
大戟尖端,一顆雷芒閃了閃。下一刻,七道雷光左歪右拐,好似天際盡頭的北斗七星,一股令天地寂滅的無窮力量湧來,撕開片片夜幕,目標直指藍衣人。
這一擊,簡直快要超越虛元境,達到了萬物皆空的無上層次,任何虛元境武帝面對這一招,都只有死。
藍衣人早已不在巔峰,但他不退半步,渾身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七道雷光甫一靠近,速度立刻大減,連帶著威力也不斷削弱。
「這不是你的功力,憑你還發不出來!不對,哈哈哈,原來你在透支自己的潛能和力量,以為這樣就能免死嗎?」
潛能一旦被透支,便無可恢復,天外武帝興奮得血液沸騰,這次就算殺不死藍衣人,也要把他耗成廢人,至不濟止步於虛元境。當然,他不認為這種情況下,還殺不死對方。
功力催動到極限,大戟前端,一道又一道雷光閃現,重重砸向璀璨光芒,每一次碰撞,都令璀璨光芒的裂痕加深幾分,動靜之大,竟震得整座神秘石洞都在搖晃不停。
石洞外,蜃樓山脈的地仙們感應到逸散的氣息,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離得遠遠的。
璀璨光芒破碎在即,藍衣人岌岌可危。
但他卻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這次進來的任務,便是找到天外夜幕的破綻,然後將這害人的地方破壞,而與劍客雕塑的交手,讓我提前發覺了這一切。」
左手用力合攏,最後一道空間漣漪消失,瞬間,夜幕宛如潮水般褪去。
進入八元夜幕,或被囚禁,或被重創,或死亡在即的人,此刻全都身體一鬆,自動從陣法中脫離出來,包括惜夫人,安如眉等女。
同樣的,那道繚繞著血海的身影亦被驅散。
磅!
藍衣人炸開,最後一眼,他看了看那具劍客雕塑。
「什麼,是精神種子,這只是一具無關緊要,連記憶都不完整的精神種子,不可能!」
一聲近乎於癲狂的大喊剛剛響起,就隨著天外夜幕的毀滅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