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石小樂遠去,二人才苦笑著搖搖頭。這個毒滅長老心胸狹窄,有仇必報,希望不會因為此事記恨他們吧。
他們卻不知,石小樂比他們更緊張,手心都冒起了冷汗。
「幸虧在殺了毒滅長老之前,先吸取了部分化屍武道的氣息。」
如果可以透視,就會發現,在石小樂的精神海上空,太極陰陽盤正緩緩轉動,逸散出的氣息,赫然與化屍武道無異。
原理很簡單,生死武道既能轉換風之劍道和幻之武道,自然也能轉換化屍武道。操作時,只需進行吸取,而不轉換,必要時釋放便可。
當然,吸取的氣息無法長久保持,很快就會耗盡。
而且石小樂發現,大概不是同源一體的緣故,化屍武道之氣無法徹底淨化,反而對自身不利。
所以這種手段,只能動用這一次。
一路暢通無阻,石小樂很快來到了最深處,這裡黑暗幽邃,連精神力都被禁止,無法探查。
前方是一片銀色的粘稠河流,約有數百米寬,表面泛著無數的氣泡,每次破開,都有一縷銀色氣息飄散,又被無形而玄妙的壁障擋住。
而在銀色河流中心,浮著一顆人頭,四周無數的紫色鐵鏈牽引而至,將河流下方的身體牢牢捆住。
幾乎看到此人的第一眼,石小樂就打消了救人的想法。
壁障是虛元境陣法,紫色鐵鏈是傳說中的困龍索,連虛元境強者都難以破掉。銀色河流不知是何物,但想來也不簡單。
石小樂難以理解的是,千冥毒宮的人抓到了秦樓樓主,為何不殺他,而且觀其氣息,連武功都沒廢掉,只是囚禁了他?
「馳騁山水中,凌霄玉宇外,舉杯邀共酌,天外有來客。」
沒時間耽擱,石小樂以傳音直入主題。
刷!
人頭睜開了眼睛,光芒好似能射穿太陽。
「凌樓主,自己人。」
「你到底是誰?」
凌敬思同樣傳音,因為過於激動,將鐵鏈掙得鏗鏗作響。
那首詩,只有自己和石賢弟,以及後來的四大弟子知道,眼前這個毒滅長老,莫非是……
「我不是你的弟子,但與石軒中有關,算是他的後人。」
嘩嘩的鐵鏈聲更響了,讓人懷疑會被扯斷,凌敬思亙古不變的冷酷面龐,極速充血,肌肉抖動個不停。
「你有何憑證?」
石小樂思忖片刻,對方多年的遭遇,足以證明他的立場,此時也容不得猶豫,咬咬牙,他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面具。
「石,石賢弟是你!」
嘶啞而欣喜的叫聲在耳邊迴盪,再看凌敬思,臉上血管暴凸,雙目亦出現了血色,最後竟化作兩滴淚水,仰頭無聲地哈哈狂笑起來,震得困龍索也狂顫不停。
「賢弟,我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人能殺你!哪怕是千冥毒帝,絕情鞭皇,血河刀皇,亂心武帝,天龍劍帝加起來都不行。」
「當初愚兄得知那五人準備聯手對付你,恨不得插翅飛到你面前,可我終究遲了一步,等趕到時,現場只有滿地的血跡。」
「我找了九百多年,絕情鞭皇他們四人終於出現了,他們告訴愚兄,你被千冥毒帝所殺,愚兄不信,可還是落入了他們設計的圈套中,至今被困於此,又連累賢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