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不甘,或許是好奇,或許是某種隱隱的希望,符通很想與石小樂打上一場。
反正就算輸了,那也是應該的,可萬一贏了呢?
雖然距離天象山不得動武的七日之期,還有三天,但這只是針對於外人。同樣是參加考驗的俊傑,天象山並不限制他們切磋比武。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吧。」
石小樂搖搖頭。
他就知道,一旦自己出了名,鐵定會引來這種挑戰。
「很有必要,難道麒麟你怕了不成?」
符通大喝,一股兇厲,血腥的氣勢,以他身體為中心,宛如血海般快速擴散向四周,那股凝成實質的殺氣,震得圍上來的俊傑們紛紛後退,滿臉驚懼。
「符兄,你這樣做未免不公平。」
就在這時,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石小樂回頭,想不到為自己說話的人,竟是邪意公子。
「什麼意思?」
符通看見邪意公子,濃眉大皺,臉色更是陰沉萬分。
「石兄今年才二十六歲,而你卻已二十八,未免有些佔便宜的嫌疑吧。」
當日火僵潮退去後,邪意公子曾專門調查過石小樂,是以知道他的許多資訊,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讓他暗暗慶幸。
不管怎樣,得罪一位妖孽級天才,都是最愚蠢的事。他邪意公子才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量彌補自己的過錯,免得被石小樂惦記上。
「什麼,麒麟才二十六?」
眾人又一次被驚住了,徹徹底底相信,石小樂的資質不弱於四大妖孽。因為除了張向峰,他參加考驗的年紀比其他三人還早了一歲。
山巔上,那幾位老者暗暗關注著這裡,通過陣法聽到聲音後,亦是面面相覷。
「世間哪有絕對的公平,所謂妖孽,就是要超越常理,連我都打不敗,何談妖孽?你給我滾遠點,小心惹火燒身。」
符通瞪著邪意公子,怒火如熾,嚇得後者臉色蒼白。
幸好他沒有多看,轉頭繼續盯著石小樂:「我問最後一次,你到底敢不敢與我交手?不敢,就自己卸去麒麟之稱!」
眾人的目光復雜起來,暗罵符通卑鄙。
要知道,符通與石小樂都是三十歲以內的人物,這等年紀,武功進境堪稱一日一個變化。同一個人,相差幾個月,實力就可能天差地別。
再怎麼說,符通也是永珍碑排名第三十二的天驕人物,多了兩年的修煉時間,簡直就佔了大便宜。
不過也有人笑道:「同樣是二十六歲,雛龍已是無敵尊者,要擊敗此刻的符通,輕而易舉。麒麟既然不弱於雛龍,我相信定然也能旗開得勝。」
這話看似在為石小樂鼓勁,但有心人稍微細想,便能察覺到其中的捧殺味道。
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樂於看到石小樂揚威的。還有什麼事,能比親眼看到妖孽丟臉更刺激的呢,儘管可能性很低。
「如果你非要打,我也沒辦法。」
石小樂不喜歡無意義的比武,但假如對方層層逼迫,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哈哈哈,血海狂濤!」
沒有任何廢話,符通出手了。
只見他渾身血色一片,這次不僅是衣袍,連虛空四周都出現了一滴滴血珠,這些血珠由緩至快流動,連帶著眾人的血液都劇烈沸騰起來,好像要隨時衝破血管。
血帝經!
完整的血帝經,乃是血帝窟的鎮派絕學,擁有通天徹地之威能。以符通目前的功力,自然無法全部學會。
他所修煉的僅是前半冊,可即便是前半冊,依舊不遜色頂尖的一流中品武學。為了擊倒石小樂,符通一開始就動用了血帝經前半冊中的殺招。
無盡的血滴,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匯聚成了一條血海,血海中有屍骨浮沉,以洶湧澎湃之勢撲向石小樂。
四周眾人駭得頭皮發麻,在這條血海的餘勢衝擊下,他們的心靈都在顫慄,即便是武思明之流,也全無把握擋住這一招。
鏗!
血海兇猛不假,但青色劍光更快。
沒有人看清石小樂的動作,只知道一蓬鮮血突然從符通的手掌中濺起。符通一個側移後退,不理噴血的手掌,繼續發出第二招。
「居然躲過了劍招,不錯。」
石小樂略有些吃驚。
風殺的快,可不是普通意義的快,在一定程度上與自然之風沒有區別,由此可以看出,符通不是浪得虛名,勝過大部分極限尊者
不過既然一劍不行,那就兩劍。
劍勢從無到有,石小樂看也不看,順手又是一劍,隨後鏗的一聲,插劍入鞘。
嗤啦!
同一時間,符通慘叫一聲,第二招剛剛蓄勢到一半,無疾而終,整個人被劍氣劈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