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水伶俜的解釋，石小樂仍不能釋懷。

氣運一說，本就虛無縹緲，存不存在都不一定，更遑論是這種探測氣運的方法。

就聽水伶俜道：「恭喜石兄了。原本你會失望而歸，不過既然得到了承天印鑑，那麼關於宗門選址，伶俜倒是可以給你一點建議。」

石小樂靜靜地看著對方。

「玄武州的寶地，大多有主，可以從石兄的選項中排除，現在你還有三種選擇。」

「哪三種？」

「第一種，乃是中庸之地。這種地方，運勢普通，不過有了承天印鑑在，遲早也會聚攏風水，久而久之，可保石兄的宗門綿延長久。」

石小樂瞭然，事實上，他早想到了這點，實在無路可走的話，也只能在矮子裡挑高個了，不由好奇問道：「第二種選擇是什麼？」

「第二種選擇，乃是枯地。那種地方，人跡罕至，但風水之眼卻深埋地下，一旦得到氣運灌輸，有成為寶地的潛質！不過，也可能吸乾承天印鑑的運勢，最後一事無成，有一定的風險。」

石小樂點點頭。

也就是說，第一種選擇很安全，但上限不高。而第二種選擇有可能失敗，也可能得到超乎想象的回報。

「第三種呢？」

水伶俜搖頭道：「我奉勸石兄，第三種就不要聽了。」

「這是為何？」

「因為成功率太低，也可能影響到石兄本身。」

石小樂被她說得十分好奇，忍不住道：「水姑娘但說無妨，我權且一聽。」

「第三種選擇，名為凶地！那等地方，陰晦之氣十足，常人久待，必定無故橫死！但大凶之中蘊大吉，若能逆氣轉運，那麼凶地便會成為絕世寶地，建於其上的宗門，必定名震天下，長盛不衰！」

水伶俜淡漠地搖頭，道：「可惜，想要逆轉凶地，對命格的要求太高，加上我所說的凶地，恰為玄武州的頭部位置，乃兇中之兇，我勸石兄不要嘗試。」

「這個簡單！」

石小樂忽然笑了起來，道：「可否辛苦水姑娘，為我測一測命格，到時只需根據結果選擇便是。」

豈料水伶俜卻拒絕道：「原本可以，不過石兄得到了承天印鑑，氣運已被矇蔽，必須挑個日子才可。」

「既然這樣，還請水姑娘告訴我，那三種選擇各自所代表的位置。」

水伶俜起身回到小屋內，等回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本書冊，遞到石小樂手中。

石小樂立即翻開，他發現，第一種選擇有很多位置，第二種選擇只剩下三處，到了第三種選擇，唯有一處。

……

「樂樂，結果如何？」

看到石小樂，蘇豔茹等人立刻迎上。

他們不知道山中住著什麼人，但能讓石小樂如此重視，想來應該不是凡俗之輩。

「你們跟我來。」

來到山下，石小樂將水伶俜的話重述了一遍，並詢問眾人的意見。

弟子們七嘴八舌，朱玲則和眾多長老站在一起，等聽取了意見後，來到身前：「我們聽城主的。」

三種選擇，各有利弊，但眾人還是願意將決定權交給石小樂，讓他帶領著自己。

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石小樂道：「只有我自己的話，我選大凶之地。」

照水伶俜所說，由於受到承天印鑑的影響，自己的命格與選擇之地大有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連帶著宗門之人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石小樂才加了前提，如果只有他自己。

石小樂性格如此，凡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何況因為命理之說，就畏懼不前，也不符合他的劍道，會有礙武學的進步。

但他又生怕會影響到旁人，所以心中頗為矛盾。

「城主，我們願跟隨你。」

一眾弟子齊齊說道，聲震沖霄。

蘇豔茹與朱玲都笑了笑。

所有人都已猜到這個結果。

若沒有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石小樂就不是石小樂。

在場之人，有勇氣一同跟著來到玄武州，在江面上亦沒有獨自逃命，心中早已將樂樂城當成了家。

所有人都願意為此而奮鬥，哪怕付出性命，流乾鮮血，也無怨無悔！

從眾人的眼中看到了太多太多，石小樂明白了一切，心中感動的同時，亦第一次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他不能辜負這些人的希望與信任！

「好，我們立刻出發，前往九玄山。」

九玄山，正是水伶俜口中所說的玄武州第一大凶之地，方圓五十里之內，人跡罕至，所有門派避之唯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