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情報組織未必知情。
二來,有時候你去購買訊息,同樣也是洩露了自己的訊息,直覺告訴石小樂,調查父母的事要靠自己。
之後幾天裡,他開始在桃林鎮閒逛,逢人淡笑,態度溫謙,很快和街上的大媽們聊作一團。
大媽們閒來無事,見到這麼一個氣質清朗的英俊少年,自然也是樂得說話,攀談之中,石小樂很快了解到不少事。
比如桃林鎮只有一個江湖幫派,名為桃林派,該派發展了短短十六年,便成為了附近首屈一指的勢力。
幫主‘豪氣干雲’秦五爺,更是納氣七重高手,為人仗義疏財,喜結天下英豪,深為鄰里稱道。
石小樂旁敲側擊,不著痕跡地打聽多年前的事,結果一位圓臉大媽突然道:「說起來啊,這秦五爺能夠發跡,還要感謝一對夫婦。」
「哦,莫非是他的爹孃?」
石小樂故意道。
「當然不是。那對夫婦只在桃林鎮住過一段時間,但二人的氣質風采當真少見,而且為人心善,幫助了不少人。當年的秦五爺,不過是那位相公的跟班而已。」
說到這,圓臉大媽忽然盯著石小樂,道:「真奇怪,小樂你與那對夫婦明明不像,可是為何,感覺上有點像呢?」
「原來你也有這種想法,我也是。」
旁邊的大媽們嘰嘰喳喳,圍著石小樂轉個不停。
石小樂心口微跳,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而後才找個藉口離開。
「跟班?」
水塘邊,石小樂獨自漫步,彷彿找到了一條線索。
接下來幾天,他開始有意識地調查秦五爺,得到的結果基本大同小異,都是讚譽對方的為人。
而說起秦五爺當年的崛起,也是稱他得到了那對夫婦的主動贈予。
直到第六天,石小樂忽然注意到了一位面上滿是疤痕的孤僻老人。
當別人說起秦五爺如何義薄雲天時,對方眼中分明藏著不屑之色,若非石小樂觀察力驚人,根本不能發現。
當夜,石小樂來到對方的漏屋,開門見山道:「打擾老丈了,不知老丈對秦五爺有何看法?」
孤僻老人不理他。
石小樂繼續詢問,對方終於不耐煩地怒道:「你這幾日多番打聽秦五爺,遲早惹禍上身,自己想死,不要帶上老夫,立刻滾出去!」
「老丈……」
「你耳聾嗎?」
孤僻老人像是暴怒的獅子,抄起一旁的鐵刀,直接就朝石小樂砍來。
就在這時,一層詭異的光澤從石小樂眼中亮起,孤僻老人的動作為之一頓。
「老丈,你似乎對秦五爺很有意見。」
「那是一個畜生!當年那對夫婦走後,不到一個月,他就想辦法霸佔了對方留下的房產和錢財,卻對外宣稱是對方主動送給他的。」
孤僻老人臉上的疤痕猙獰地扭動著,道:「此舉自然被人知曉,所以他仗著自己學了幾手功夫,幾乎將那對夫婦留下的下人殺得一乾二淨!老夫的妻女,亦是慘死於當中!」
石小樂問道:「既然如此,老丈是如何逃脫的?」
「嘿嘿,當年那位男主人為了迎接自己的孩子,在莊園內種了一大片的花圃。那次老夫例行採購種子回來,恰在暗處見到了這一幕,之後,老夫便狠心毀掉自己的容貌,弄殘自己的咽喉,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就近報仇!」
說到最後,孤僻老人眼中全是血絲,渾身都因刻骨的仇恨劇烈顫抖著。
散去移魂大法,孤僻老人驚出了一身冷汗,再看石小樂的目光,已帶上恐懼的神情。
石小樂沒有說話,離開了漏屋。
在移魂大法的催動下,孤僻老人不可能說假話。所以針對下一步行動,石小樂有了決定。
原本他只是想調查父母的線索,既然知道了此事,身為人子,總要做點什麼。
桃林派坐落在桃林鎮東面最好的地段,這裡依山傍水,門前還有一連排的桃花樹。
這一日,一位青衫少年上門。
原本桃林派的人並不在意,豈料對方直接道:「我來找秦五爺,歸還當年的地契。」
歸還地契?
誰不知秦五爺素來大方豪爽,只有他借別人的,何時聽說他問別人借過東西?
桃林派高手本欲呵斥,不過他們受秦五爺影響,很愛面子,便將石小樂請入了大廳,隨後前往通報。
「哈哈,不知少俠從何處來,秦某若當真有拖欠之處,自當一一奉還。」
大笑聲中,兩道身影施施然走來。
左邊的中年人面白無須,保養極佳。右邊的年輕人與其有六分相似,正是‘豪氣干雲’秦五爺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