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招,比上次還少了七招?」
廣場左面,一眾長老,執事,包括弟子在內,盡皆露出意外之色。
武者的天資,並不能單一而論。有人領悟招式很容易,有人修煉內功更在行,還有人臨場反應很快。
而李中天,正是擅長修煉內功的俊傑。
尤其是近兩年,他的內力進境堪稱突飛猛進,幾乎每月都有新的變化。
在大長老,乃至很多知情人心中,李中天與上官燕的距離不說拉近,但也不可能扯遠,可誰知道,居然四十三招就被擊敗?
「納氣四重!」
一位虎目鷹鼻,面容沉穩的老者忽然凝聲道。
此人正是左宗宗主,意氣門大長老。
方才上官燕擊敗李中天的最後一劍,暴露出的修為分明是納氣四重。
「燕丫頭突破到納氣四重了。」
與左宗眾人的詫異表情不同,右宗長老們則忍不住露出喜色。
上官燕說是意氣門第一弟子,其實不過十九歲的年紀,而且秉承了招式為重的武學理念,內力的進境不可能很快。
哪裡料到,她居然在近日突破了。
「你,剛才是你的全力嗎?」
李中天苦聲道。
「大概六成吧。」
猶豫片刻,上官燕說道。
這話令李中天頹然嘆氣,身體像是垮了一般,轉身走回左宗。
「大師姐果然厲害,連二師兄都只能逼出她六成的功力,一流俊傑中,誰還是她對手?」
「哼,贏了又如何,最終勝利的還是我們左宗。」
「哈哈哈,左宗只能靠團體戰取勝,真要車輪戰,三子一起上也比不過大師姐。」
因為上官燕展現出的實力,現場短暫地沸騰起來。有人讚歎,有人妒忌,還有人為賽制而可惜。
「叫得這麼歡,我看你們能興奮到幾時。」
冷冷一笑,左宗三子中,那位魁梧年輕人跨步走到場中,精深的眸光對上右宗弟子,掃到哪裡,哪裡一片安靜。
他是左宗三子中的呂天,外號‘小狂獅’。
呂天今年十七歲,修為納氣三重,意氣訣的造詣雖然不如李中天,但也超過了小成。最恐怖的是,此人天生神力。
所以真打起來,連李中天都不敢大意,實乃左宗中第二難纏的人物。
「誰敢與我交手,出來!」
呂天大喝,氣概豪雄,震得許多人耳朵發聾。
「乖乖,呂師兄受刺激了。」
「暴怒的呂師兄,比平常可怕了一倍不止,不知道右宗誰那麼倒霉。」
左宗弟子們一掃之前的鬱悶,幸災樂禍起來。
反觀右宗弟子,卻是心口微提。
呂天的兇狠手段是出了名的,據說有次隨師門長輩下山,直接將一位黑道高手的全身骨骼打得盡碎,這才殺死對手。
心志稍弱的人對上呂天,十成功力能發揮出六七成就不錯了。最關鍵的是,除了大師姐上官燕,右宗誰是呂天的對手?
不少人看向劉明琪,按照慣例,該是他這個右宗第二弟子出場了。
可奇怪的是,劉明琪沒有動。
就在這時,個別女弟子以手掩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還有一些男弟子亦是愣愣地看著忽然站起來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衫少年,氣質溫雅飄逸,沐浴在暖陽中的背影,讓人不自覺生出玉樹臨風四個字。
「是他。」
不少弟子驚訝出聲。
那不是闖過鐵傀陣的少年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看他一步步往場中走去,難道……
「石小樂,乃昔年六長老的遺世傳人,亦算我意氣門弟子。」
上官星的聲音傳遍廣場,解答了眾人心裡的疑惑。
望著萬眾矚目的少年,劉明琪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笑意。
原本得知自己被取代,他還有些心裡不忿,不過看看暴怒的呂天,劉明琪又忍不住有些慶幸。
希望這個少年,不至於被打得太慘吧。
「石師弟,你看起來很鎮定。」
呂天眯起眼睛,射出的目光如同雄獅盯著嘴裡的獵物。
「沒什麼可緊張的。」
石小樂淡淡道。
呂天的氣勢很強不假,可惜比武又不是比氣勢。現場同輩中,能讓他產生威脅感的,也就是上官燕和李中天罷了。
「這傢伙是誰啊,如此囂張?」
「好狂的人,貌似連呂師兄都不放在他眼裡。」
現場只有少部分人見過石小樂,因此見到他的樣子,很多人直接開罵。
事實上,就是見過石小樂闖關的人,都不由替他暗暗擔心。
呂天同樣闖過了鐵傀陣第四關,而且是以強橫的內力直接推翻了十六具鐵傀,那種摧枯拉朽的畫面,至今還殘留在很多人的腦海裡。
「呂師兄本就夠怒了,還敢這麼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