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一騎駿馬馳入飛燕城,一直在金鳳樓門前才停下。
「石少爺。」
幾位護衛一見石小樂,立刻喊了一聲,不過眼神卻帶著某種異樣。
石小樂客氣地一抱拳,隨即走入。
「聽人說,這次是石少爺惹了大禍,才連累了金鳳樓,沒想到居然還敢回來。」
「莫要胡說!事情的原委我們並不清楚,況且石少爺能回來,證明他至少有些擔當。」
幾個護衛悄聲說道。
石小樂走在金鳳樓內,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那些護院,下人們看見自己除了意外,恭敬外,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神色。
石小樂何等聰明,心中頓時猜出了大概。
蒙奇得知他回來後,驚喜欣慰之餘,也有一些擔憂,道:「這種關頭,少主你不該回來的。」
石小樂只是詢問他事情的經過,瞭解來龍去脈後,道:「事情既然由我而起,我當然要回來,總不能要小姨為我擦屁股。」
蒙奇想說,你回來又有什麼用?
「現在情況如何?」
「春秋堂和薛家開始發力,這幾日更加不知收斂,金鳳樓腹背受敵,產業縮水了七成以上。很多高手也傷的傷,死的死,還有一些人見勢不對,已主動退出了金鳳樓。」
蒙奇的臉上帶著清晰的憤怒之色,又有些無力。
雖然知道情況惡劣,但沒想到惡劣到這種程度。石小樂心中一沉,忙問道:「小姨在哪裡?」
「樓主今日去了城主府。」
石小樂又詢問一陣,隨後有人上來稟告,說金鳳樓的店鋪又被人砸了,蒙奇告罪一聲,匆匆而去。
「一步步逼迫,慢慢蠶食金鳳樓的力量?」
石小樂臉色陰沉。
從蒙奇透露出的情況中,他大致推斷出了薛家和春秋堂的用意。
他們採取的分明是溫水煮青蛙之法。
每次打擊金鳳樓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你傷筋動骨,又不至於立刻拼命,長此以往,金鳳樓恐怕自己就先塌了。
一旦真到了那種地步,石小樂明白,自己與小姨只有死路一條。
事關生死安危,石小樂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尋思著一條條破局之策,又被他一一否定掉。
不知不覺間,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姨一直到了傍晚還未回來,石小樂苦等無果,兼之舟車勞頓,索性閉上眼養起神來。
突兀的,四周響起一道極細微的響聲。
如果不是石小樂警惕心高,絕對不可能聽到。
一縷淡淡的煙霧,從插入門紙的一根銅管中釋放出來,很快瀰漫到房內空氣中。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走進了三個人。
「若非不想鬧出動靜,老夫何至於用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小子,你可別怪老夫。」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精神矍鑠,赫然是二樓主。
「二樓主,你想做什麼?」
座位上,昏迷過去的石小樂睜開眼睛,站起來問道。先前他已經提前屏住了呼吸,所以未中迷藥。
二長老猛然一驚,知道陰謀敗露後,索性沉下臉道:「老夫要將你五花大綁,送到薛家去。」
「將我送到薛家?」
石小樂明白了,對方是打算賣了他的命,以此向薛家妥協。
可是這想法未免太天真,都到了這一步,難道薛家和春秋堂會因為自己,就放過金鳳樓這一塊大蛋糕嗎?
「老夫自然知道,你的小命解決不了問題,不過至少能拖延時間,讓我金鳳樓有喘氣的機會。」
二樓主冷冷呵斥道:「石小樂,這次你因一己之私連累金鳳樓,致令金鳳樓危在旦夕,就連你小姨都被牽連,不得不拉下臉去求城主,難道你就不想贖罪嗎?」
二樓主的話,令石小樂呼吸一滯。
所謂牽連金鳳樓,他坦然承認,但並不後悔。事實上,當初在墨雲城的事情,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他唯一難受的是,高傲的小姨為了這件事,去求那位明顯對她有著覬覦之意的城主。
而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我犯下的事,我自會一力承擔。」
石小樂一字一句地說道。
「承擔?說得好聽,你有什麼能力去承擔,還不是要你小姨為你擦屁股。石小樂,你就是個害人精,非要將金鳳樓害死才甘心嗎?」
二樓主越說越怒,大喝道:「將這小子綁了。」
他身旁的二人,乃是他的貼身心腹,俱是藏氣九重巔峰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