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拔刀術。
不過此時此刻,石小樂歷經血戰,顯然已不需要刻意拔刀,就能發揮比過去更強大的力量。
事實上,這段日子以來,石小樂從來沒有放棄過修煉拔刀術,正是這種持之以恆的努力,加上今日的臨門一腳,才讓他終於邁向了更高的境界。
鏗的一聲,一截刀身飛落,旋即是一蓬濺灑的鮮血。
死的人不是石小樂,而是那位有著藏氣八重修為的副山主。
「你,你……」
垂死之際,他甚至都不敢相信,有人能揮出那樣的一刀。
「這是什麼刀法?」
暗處的董成武瞪大眼睛,眼中閃過絲絲詭異之色。
「三弟!」
另一位副山主不敢置信地大喊一聲,見石小樂朝他看來,忍著仇恨,立刻轉身就走。他反覆思忖剛才那一刀,發覺換成自己,多半也擋不下。
「王兄,大師,想要度過不見峽,絕不能放走他。」
石小樂的大喝聲驚醒了尚在發愣的王陽明與和尚。二人不明白石小樂的意思,但是聽到他的話,不知怎麼的,竟就主動朝逃跑的副山主追了出去。
「如意金槍十八式。」
王陽明距離副山主最近,一上來就是畢生絕學,道道槍芒形如實質,連刺副山主周身十八處穴位。
「給老子滾!」
副山主情知不能耽誤時間,同樣施展出絕學刀法。
刀槍碰撞間,王陽明臉色一紅,倒退三步。
反觀副山主,只是雙肩聳了聳。然而這還未完,佛號聲響起間,和尚也趕到了,佛手印連連拍出,令副山主沒有調整的時間。
另一邊,石小樂引起了匪寇的圍堵。
但是他此刻已經邁入物我兩忘的境界,百戰刀法連續揮出間,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他腳下。那種濃郁的殺氣,簡直令寇匪們心膽俱寒。
當然,石小樂也不可避免地受了傷,浴血的他,更為狂暴,一刀之下必有死屍落地。最後硬生生給他在數十名寇匪的圍攻下,殺出了一條血路。
「死!」
氣勢已經積蓄到頂點,石小樂找準時機,雙手握刀高舉,如同雷霆天罰,狠狠朝著那位山主劈去。
咣!
那位副山主駭得面色鐵青,即便用盡了全力,雙臂依舊青筋暴湧,手中的刀在巨力壓迫下,生生砍進了自己的肩膀。
這一幕,深深印在了在場所有人眼中,轟得他們腦子發暈。
這真的是一個藏氣五重修為的少年,能發出的一刀嗎?
「好強的刀術,如果我能得到……」
董成武渾身發抖。
作為散修,他太明白一門強大武學的意義了。不客氣地說,這不僅是戰力的提升,亦是生存能力的提升,是獲取一切名與利的重要階梯!
「不,這不可能,啊……」
那位副山主仰天狂嘯一聲,脖子都憑空粗了一截。他拼盡餘力想要抬刀,反殺向石小樂。石小樂則咬緊牙關,使勁將刀往下壓。
二人的眼神都像是野獸,又似是賭徒,幾近嗜血。
唯一不同的是,副山主已走投無路,賭的是這條命。而石小樂,卻是用命去賭心中的信念。
他相信,自己能戰勝任何對手。
這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意念的對決,誰若先因為痛楚率先鬆掉一口氣,便是最終的失敗者。
匪寇們見勢不妙,叫喊著從四周衝了上來。王陽明與和尚對視一眼,也不多話,主動攔住他們,為石小樂爭取最多的時間。
「我會帶人,突破不見峽,破掉洞山群寇。」
石小樂輕輕,卻異常堅定地說道。
副山主的心神驟然一震,一口氣瞬間散掉。嗤的一聲,百戰刀壓著對方的長刀,深深沒入副山主體內。
他嗬嗤了兩聲,終於在震驚,不甘,痛悔的種種情緒中,倒地而亡。
眼看第二位副山主也死了,剩下那些匪寇們大驚失色,又見石小樂器宇軒昂地執刀向他們走來,一個個心慌不已,二話不說,全都四散而逃。
他們的平均修為也就在藏氣四五重的樣子,或許能靠人數耗死這三人,但誰會想要拼命?
「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賊人走後,王陽明一臉複雜地看著石小樂。
到了現在,他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兩位副山主率眾而來,在幾大同伴全都逃跑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反殺了對手。
王陽明知道,造成這一切的決定性因素,正是來自於石小樂。
回想在張府初見的一幕,他可根本不認為對方是值得重視的人啊。
「小施主意念堅定,資質高絕,來日必成大器。」
和尚單手合十,走了過來,亦忍不住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