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小樂離開院落的時候,負責監視的人,立即將之報告給了大長老。
「大伯,這是一個好機會,我等立即將他不經通報,就偷偷離開的訊息捅出去,按照門規,二長老也護不住他。」
剛從藏書樓回來的秦昭,一臉興奮。
大長老擺擺手,道:「昭兒,你糊塗!此事若捅出去,至不濟將他關幾日禁閉,不痛不癢的,有何用處?」
「那怎麼辦?」
「老夫已派武執事跟了下去。這條小狗既然敢擅自離開,那麼就別想再回來了。」
大長老語氣森森,忽然想起了消失多日的趙不平。從石小樂在門派總結大會上的表現來看,趙不平多半是被殺了。
秦昭聽出大伯話裡的意思,一陣驚嚇,遲疑道:「大伯,暗殺門派弟子,此事若被人知道……」
「放心,武執事是我的心腹,絕不會洩露秘密。而且武執事擁有藏氣八重的修為,也不存在任務失敗的可能。」
秦昭消化良久,方才猙獰笑道:「大伯妙計!可惜,我不能親手做掉那個小子了。」
……
半日後,石小樂來到蘆雁山腳下,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十分不詳的預感,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不好!」
運起早已化相小成的浮游步,石小樂拼命朝側邊掠去。
只聽原地磅的一聲,一團勁風將夯實的黃土炸得三尺高,朝四周激烈四濺。
「小狗倒是機警。」
不遠處,一位白衣人緩緩走了出來,雙手負後,面帶冷酷的笑意。
石小樂憑著記憶,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此人常年跟隨在大長老身後,算是後者最可靠的心腹。
「大長老派你來殺我的?」
石小樂沉聲問道。
「非也!似你這條無足輕重的小狗,當然不配被大長老放在心上,是武某見你鬼鬼祟祟,有私通外敵之嫌,所以提前出手,替門派清理門戶。」
作為大長老的心腹狗腿,武執事辦事向來謹慎,哪怕明知此局無人知曉,依舊做出了一副冠冕堂皇的架勢。
「你們還真是處心積慮,看來,以前的我還是太仁慈了。」
經歷了上次趙不平的事情,石小樂已經對大長老產生了殺心。但這種殺心正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變淡。
直到現在,石小樂方才真正體會到,有些人,是註定不能被饒恕的。
若他能躲過此局,一定要讓大長老後悔來到這世上!
「小狗,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仇恨,呵呵,下地獄去跟閻王訴苦吧,誰叫你品行不端,私通外敵呢。」
殘虐一笑,武執事一步跨出,數丈距離在他腳下稍縱即逝,背後的拳頭猛地搗出,化作一股凝實的拳風。
三流中品拳法,凝真拳。
這是武執事昔年闖蕩江湖得來的武功,雖然因為資質所限,一直保持在神合大成的境界,但配合他藏氣八重的修為,依舊氣勢赫赫,威力十足。
石小樂一劍拔出,一頭虛淡的白鶴虛影展翅衝出。
磅!
石小樂連退七八步,一陣氣血浮躁。
「好一條小狗,果然私練他派武學,竟還達到了化相大成,武某饒不得你!」
武執事眼中閃過一陣貪婪的熱芒,出手間更是兇猛,每每將石小樂往絕路上逼。
論招式精妙,石小樂並不遜色武執事,甚至猶有過之,但內力相差太大了,所謂一力降十會,石小樂毫無辦法。
「快快招出你修煉的劍法,說清來龍去脈,留你全屍。」
武執事一邊出手,一邊大聲逼迫。
石小樂只是揮劍抵擋,暗中則注意四周的地形,想要找到一條出路。
「不配合,給武某去死好了。」
武執事性情冷酷,見狀很快拋除了貪念,單手運足十成內力,狠狠一拳搗向石小樂的腦袋。
勁風襲來,石小樂揮劍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生死關頭,忽見一道人影從旁邊竄出,像是泥鰍一般,單掌硬撼對方一拳,反而將武執事給打退了三丈。
「你是誰?」
武執事見招拆招,卻被對方逼落下風,一張得意的臉變得無比難看。
蒙面人一言不發。
石小樂見狀,抱拳道:「多謝恩公相救,來日還請示明身份,小子必有重報。」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武執事氣得跳腳,多次想要繞過去,奈何被蒙面人打得連連倒退,大喝道:「我是畫劍派執事,你敢與我畫劍派為敵,不想活了嗎?」
「我如果想殺你,你現在就得死,乖乖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