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七百多人,能夠看清石小樂剛才那一刀的,也就寥寥十幾人。
偏偏石小樂只有藏氣四重初期的修為,因此對於他發出那樣的一刀,眾人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做到的?」
萬衝額頭上冒起了絲絲冷汗。
仔細回想,其實石小樂的那一刀,速度與力量根本比不上自己,但刀法之中,似有某種令人恐懼的東西。
「我這一刀,只是普通的拔刀術罷了,只不過耗盡了我所有的心神與感情。」
對於動用拔刀術,石小樂根本沒有任何顧忌,因為這種算不上招式的招式,是個人都會,只不過練到精通很難罷了。
大長老這群人,想要以此點攻擊自己,根本就不現實。
而且藉助這次機會,石小樂也發現了拔刀術的致命缺陷所在。
這是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刀術。換言之,如果一擊不中,自己就會大勢盡失,失去主動權。
而且,這種刀術在短期內只能動用一次,更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工作,否則難以發揮威力。
「心神,感情?」
萬衝若有所思,隨後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拾起地上的刀,竟鄭重地對石小樂抱拳道:「今日之賜,不敢或忘,來日再向你討教。」轉身走回了拂塵門的陣營。
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投射在石小樂身上,對於拂塵門的人來說,對方年紀輕輕,無愧於親傳弟子的身份。
而對畫劍派的人來說,想法卻是太多。
今日一戰,簡直就是石小樂的正名之戰。
他先以基礎劍術擊敗錢銅,再以高明的應變能力,擊敗齊暉,最後又以神乎其神的普通拔刀術,擊敗了拂塵門的刀法天才。
此時此刻,誰還有底氣說,石小樂是個沒有真本事的關係戶?
更別忘了,他才十五歲而已,加入畫劍派僅僅一年時間。
「怎麼會這樣,這小子難道一直在隱藏自己,扮豬吃虎不成?」
眼看著一場為自己準備的好戲,最後反成了石小樂的揚名之戰,秦昭氣得俊臉鐵青,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至於大長老,就更不用說了,平白送給華超群一份大禮不談,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成全了最討厭的石小樂。
回想今日一幕幕,大長老簡直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哈哈哈,不錯,小樂你幹得不錯。」
倒是二長老心情甚佳,不住誇讚石小樂,顯得頗為滿意。
「恭喜大長老,看來毛文婧之後,你們畫劍派又將崛起一位英才,該當好好珍惜才是。」
華超群大有深意地說了一句,隨後手一揮,帶著七位親傳弟子大步離開。
「這位師兄,多謝你的刀。」
石小樂走到人群中,將刀遞還給之前借刀的少年。
「石師兄客氣了,你的刀法如此精湛,真是教人大開眼界,今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才是。」
那位少年雙手抱拳,表情有些崇拜。
「哪裡哪裡。」
石小樂連忙回禮,心想我哪裡懂什麼刀法。
四周不斷有人湧了上來,有道歉的,有祝賀的,也有套近乎的,不一而足。
憑心而論,以前這些畫劍派弟子,說對石小樂有多少惡意也不見得,至多有些鄙夷和嫉妒罷了。
然而這兩種情緒,皆在今日被石小樂親手粉碎。如今對於他,眾人反而產生了無限的好奇,以及淡淡的敬佩。
「看來,以往我們都錯看小師弟了。」
袁秋偉眼眸深邃,說了一句。
蕭垣博笑嘻嘻道:「不是我們錯看,是他隱藏太深,如今他春風得意,卻有另一人註定失意了。」
聽到這話,袁秋偉和毛文婧都不自覺看向了人群外的秦昭。
秦昭板著一張臉,轉身離去。
「夠了,今日總結大會已結束,都給老夫退下!」
大長老留下一句硬話,同樣心情不佳地邁步離開。離去前,不忘滿含殺意地看了石小樂一眼。
……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