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不被官方認可,但凡是在野門派,每年都必須向朝廷和各州聯盟,繳納大量的賦稅,否則便會被剝奪門派權利,沒收山門。
最糟糕的是,在野門派一旦遭遇敵手謀害,只能自求多福,聯盟絕不會為你出頭。
因此對於任何一個在野武林勢力來講,取得建幫令牌,成為正宗勢力,都是其最重要的目標。
「唉,老夫有負掌門所託啊。」
二長老何嘗不知道,一個在野門派想成為正宗門派有多難。不說無數在野門派的競爭,那些正宗門派也不希望有新的門派加入,分掉固定的大蛋糕。
但他仍是有些無奈。
「咦?昭兒,你的修為似乎大有長進?」
就在這時,大長老雙目灼灼地盯著秦昭。
秦昭今年十六歲,身材高挑,面目俊朗,聽到大伯的話,微微含笑道:「不瞞大長老,秦昭今次偶有所得。」
二弟子蕭垣博插口道:「哪裡是偶有所得,秦師弟如今已是藏氣七重的修為,劍術更是大有長進,不比同年紀的我弱多少了。」
此話一齣,那些前來迎接的畫劍派高手們盡皆譁然,震驚地看著不驕不躁的秦昭。
蕭垣博身為親傳二弟子,天賦有多好眾人是知道的,當年可是蘆雁四傑的有力競爭者。現在他親口承認秦昭不比自己差多少,秦昭有多強,一想便知。
三長老突然嘆道:「可惜!」
很多人目光閃爍,一下子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無論實力,天賦,人品,秦昭都足以排入畫劍派年輕一代的前四名,按理說,他該是掌門四大親傳弟子之一,可是偏偏……
「哼,此次掌門出關,有的事,確實該解決一下了。我畫劍派想要強盛,可不能憑人情做事!」
有人喊道,為秦昭鳴不平,引起了許多的附和聲。
大長老與秦昭對視一眼,俱是暗喜在心。
「住口!掌門的決定和命令,豈是我等能反駁的?」
見火候差不多了,大長老義正言辭地怒斥一聲,看似勸解,其實反而加重了眾人的不忿。眼看目的達到,他這才領著眾人返回門派。
……
從房中找到一柄生鏽的刀後,石小樂一直在練習拔刀。
他握刀的手越來越穩健,出刀的速度也以肉眼難以分辨的幅度提升著。
但他越來越不滿意。
因為石小樂清楚地感覺到,刀的威力,不增反降。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刀的力量,速度都在提升,威力怎麼還會下降?
靜立良久,石小樂驀然睜開了眼睛,自語道:「傅洪雪出刀,是為了復仇,我出刀是為了什麼?」
石小樂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技藝在提升不假,但唯獨少了一種感情。
「以仇恨,信心,絕望,信仰等種種的內心力量,拔出手中刀,才是最上乘的拔刀術。」
石小樂悟了。
他從第一天拔刀一萬兩千次,到第二天一萬次,再到第三天的五千次……拔刀的頻率越來越少。
到了第十三天,他乾脆連著兩天沒有拔刀。
第十五天。
石小樂已經如木樁般站了足足兩個時辰。
在這兩個時辰裡,他莫說是動一下手腳,就連眼睛都未眨一下,整個人好似喪失了靈魂。
一陣風吹過,有枯葉在空中飄旋。
石小樂漸漸復甦,手臂一陣用力。
刷。
驟見寒芒一閃,彷彿吹來的風都在短時間內被切成了兩半,拂起石小樂的鬢邊黑髮。
枯葉落地,仔細看去,居然均勻地一分為二。
「好一招拔刀術。」
石小樂鬆開握住刀柄的手,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幾日,他一直在院子裡思考拔刀術的精義,演繹如何將心中的情緒盡皆釋放於一刀之中。
很明顯,若要他像傅洪雪一樣,每日練習拔刀一萬兩千次,不是毅力達不到,而是沒有這個必要。
石小樂畢竟不是一名純粹的刀客,而且也沒有傅洪雪那樣沉重的仇恨與負擔。
刀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洪雪的拔刀術,到了石小樂手中,應該是另一番模樣。萬幸,他現在以自己的方式做到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大鐘聲從遠處幽幽響起。
「鐘響三聲,所有弟子前往演武場集合。我倒忘了,今日是三月一次的門派總結。」
石小樂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