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我知道我的偽裝已經曝露了,就在他們剛剛轉頭的一瞬間,我輕叱一聲,雙臂伸展,人如輕燕般伸足在坑壁上使勁一點,整個人唰地拔高丈許,身姿輕盈地飛出了屍坑。
在衝出屍坑的一剎那,我左手揮臂一揚,奔雷符化作一顆閃電的光球,呼嘯著射向郭成康。與此同時,我的右臂凌空虛抓,祭出右手天邪槍,憑空抓在手裡。身影落地,足下一陣疾風相隨,閃電般躥至藍薇薇身旁,冰冷的天邪槍已然架在藍薇薇的脖子上面。寒意自槍尖湧出,滲透進藍薇薇的肌膚,藍薇薇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藍薇薇跟郭成康這次也是失算了,久走夜路必撞鬼,這次也活該他們倒霉,估計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輛旅遊巴士上面竟然藏了一批能人志士。而且他們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用來控制靈魂的公雞降,竟然沒有將我和陶江偉控制住,就連我和陶江偉都覺得稀奇,為什麼全車人都中了公雞降,唯獨我們兩人沒有中降頭呢?
奔雷符呼嘯著射向郭成康,郭成康也是大驚失色,沒有想到屍坑下面竟會突然竄出一個高手。不過他也算反應靈敏,就地往地上一滾,模樣雖然狼狽,好歹堪堪避過奔雷符。奔雷符變成的閃電光球轟然在郭成康的腳下炸響,冰藍色的雷電閃爍出來,衝擊波直接把郭成康推飛數米遠,在地上接連摔了幾個大跟頭,活像一隻大王八。
等到郭成康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印度阿三哥,渾身漆黑如炭,還在呼呼地往外冒著青煙,頭髮都一根根直立起來,被雷電燒成了卷卷頭。血紅色的道袍也被雷電燒燬了不少,道袍邊緣都是破洞,變得襤褸不堪,那模樣完全失去了剛才的神氣,活像一個沿街乞討的乞丐。
不過電光火石的瞬間,我一方面逼退了郭成康,一方面成功脅持了藍薇薇,順利將局面的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一下子將被動局勢轉化成主動局勢。
看我露出這一手,輕鬆控制了局面,原本飛奔而去的陶江偉也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又呼呼呼地跑了回來,在我身邊彎腰喘著粗氣,一臉驚歎地望著我,一個勁地衝我豎起大拇指:「厲害!牛啊!沒想到拓跋兄弟原來身懷絕技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緩過一口氣來,陶江偉重重地啐了口唾沫,順手從衣兜裡摸出記事本,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我愕然地看著陶江偉:「你……這是幹嘛?」
陶江偉瞬間就進入自我的狀態中,完全忘記了身在危險之中,埋著腦袋沙沙沙地飛快寫著,頭也不抬地回答我:「在做筆記呢!這麼詭異這麼刺|激的劇情若是寫到小說裡面,肯定能讓讀者朋友們大呼過癮!」
我翻了翻白眼,說真的,我真有些佩服陶江偉這個網路作家了,不卑不亢,為了創作簡直連性命都顧不上了。現在別說是網路作家,就是那些所謂的寫作名家,也很難有這種捨生忘死的精神吧。用這樣的熱血和精神去澆灌的文字,他的書不火簡直沒天理呀!
「天道酬勤,付出一定會有收穫的,老天爺在看著你,好好努力吧!」我都被陶江偉的精神感染了,忍不住鼓勵道。
陶江偉嗯嗯地點著腦袋:「兄弟,等我在黑巖網成神的時候,一定請你吃麻辣翔!」
藍薇薇滿臉驚詫地望著我們:「你們……你們怎麼沒有中降頭?」
「哼!因為老子長得帥!」陶江偉一巴掌呼在藍薇薇的腦袋上,毫不客氣,發出啪的一聲響。
「哎呀!」藍薇薇抱著腦袋,眼淚花都包在眼眶裡面了,怒罵道:「你這小鬍子,我真是錯看你了,你怎麼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陶江偉恨恨道:「媽的!之前我舔我耳根子,這巴掌是還給你的,誰叫你佔我便宜來著?」
看著陶江偉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忍不住讚歎道:「偉哥,你真屌絲也!」
郭成康又驚又怒,一把扯下滿是窟窿的道袍,重重地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了兩下,滿臉都是燃燒的怒意:「你們怎麼會沒有中降頭的?沒道理!沒道理呀!」
「哼!」我冷聲哼道,手腕稍稍加力,天邪槍頂在藍薇薇的咽喉處:「這說明老天有眼,不讓你們的陰謀得逞!少廢話,你的人現在在我的手上,我勸你趕緊交出公雞降的解藥,要不然我馬上讓她人頭落地!」
為了給郭成康一點威懾感,天邪槍用力下壓半寸,劃破藍薇薇脖子的表層肌膚,有鮮血滲透出來,沿著槍尖一絲一縷的滴落下來,很快就染紅了槍尖。
我左手指著郭成康厲聲喝道:「我警告你,快點解開其他乘客身上的公雞降頭,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在心裡猜測,藍薇薇跟郭成康不是情人關係就是最好的搭檔關係,要不然兩人怎麼可能一起聯手害人,而且配合的還這麼有默契度。所以我一心以為,只要我脅持了藍薇薇,就掌握了最為重要的籌碼,我肯定能用藍薇薇的性命交換公雞降頭的解藥。
然而這一次,我竟然失策了!
我萬萬沒有料到郭成康居然喪心病狂到拋棄自己同伴的地步,只聽郭成康仰天奸險地朗聲大笑,然後伸手指著藍薇薇,一臉不屑地對我說道:「天真!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拿一個廢物跟我談條件,你認為我會就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