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愣了。
燈火迷濛,人也迷濛。
江寒突然一把將我拉進懷裡,他看著我,眼眸緊緊地盯著我,說,那你愛我嗎?
我眯著眼睛只是笑,想閃躲開他的懷抱,他的氣息,卻掙脫不了,於是心裡是說不出的微微的苦。
我看著江寒,垂目,聲音抖著,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我怕。
是啊,我怕。
我怕這是你的一場遊戲。
我怕我奉陪不起。
江寒捧著我的臉,讓我正視他的眼睛,他說,這樣的我,就讓你那麼害怕嗎?
說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嘴唇,他的吻如同剛剛喝過的土匪酒一樣洶湧霸道,讓人疼痛。
這種疼痛讓人變得敏感而清醒——我想起了秦心,想起了她說過的那些話。
我幾個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推開他,我說,是的,這樣的你,這樣的感情,讓我害怕了,你是屬於劉芸芸這種一身名牌logo的女人,而不是我!我配不起!」
江寒看著我,說:「我知道你對劉芸芸沒有好感,可……這也只是我們的生活。「
我笑了笑,說:「對啊,豪車、美宅、華服,各種時新的玩意兒,這不是你們的炫耀,這只是你們普通的生活。可這不是我的生活!所以,你的母親敢拉著我去看你的衣櫃!敢問我是否認得清裡面的牌子!還敢讓我不要出門遛狗以防別人以為我是你們家的保姆!」
我說:「江寒,你仔細看清楚了!在這個燈光下的我!這才是真正的我!一個永遠走不進你生活的我!我怕得不是你,不是你的愛情,我怕的是,我真的會愛上你!我怕沒有好結局!我怕有一天我也會像蘇輕繁一樣,站在高高的二十七樓,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跳下去!」
說著說著,我就哭了起來。
江寒就一直看著我,然後走上前,突然抱住我,說:「地久天長,還不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嗎。」
我還是用我僅有的冷靜推開了他,我說:「我還是愛不起。」
突然,他就笑了起來,他後退一下,看著我,說:「你不是愛不起我!你只是忘不掉那個姓顧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可是沒走幾步,他就轉身,似乎是擔心我一個人有危險,他就拉著我的衣袖,說:「走!明早我就送你回他的身邊!我給你離婚協議書!我送你們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
那個晚上,我抱著枕頭哭了一夜。
明明是那麼清醒地提醒自己,提醒了一路,小心了一路,卻還是淪陷了。
胡冬朵給我發來簡訊,她說:「天涯,我懷孕了。」
我當時正哭得跟只蛤蟆似的,腦子也沒轉就回了一句:「誰的?」
胡冬朵直接就發飆了,她回了一句:「我xx你大爺,艾天涯!」
這時我才清醒了一點,連忙撥過電話去:「恭喜你和康天橋,」我說:「你不是不接受他嗎?你不是嫌棄他奶瓶男嗎?」
胡冬朵嘆氣,說:「只是個意外,只那麼一次……」
我說:「太好了,你可以編輯本書,就叫《命中註定我和你》!」
胡冬朵說:「聽說你和江大爺在外面度蜜月呢?」
我說:「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胡冬朵嘆了口氣,說:「我跟你說個事情,挺慘的,你聽了也別難過。你和海南島不在的這小半月,小瓷去找辛一百了,說是懷了他的孩子,都五個多月了,被李夢露知道後,找人給活活地打掉了……流了一街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