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禮看了他一眼,繼續保持著從容的笑,說,天涯,現實可不是小說。男人,一旦提分手,就不可能挽回了。
我低頭想了想,是的,我想起了顧朗。所以,我就說,你錯了!只有一種情況無法挽回,那就是這個男人有新歡了。他也有新歡了嗎?
杜雅禮瞟了江寒一眼,用紙巾擦擦嘴巴,笑笑,說,不止是新歡,他結婚了。
我一聽,立刻覺得正義感勃發,我說,真是禽獸!
江寒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那天,杜雅禮吃過飯就離開了。
江寒和我送她離開,她打了計程車,微笑著,衝我們說再見。
江寒一直看著她的車子離開,我在他身後踹了他一腳,說,怎麼?我老闆美貌吧!你跟我離婚,我就給你拉紅線!
江寒那麼認真地看著我,突然,他重重地揉了一把我的腦袋,說,你以後要敢背叛我,我就殺了你!
我心想,這臺詞不搭啊,哪兒跟哪兒啊這是!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他心裡在那一刻微微漾起一絲難過——如果不是一紙突如其來的婚約,如果不是一個橫空插入他生活的我,那麼,這個堅強著微笑離開的女子,將會是那個可以同他共度一生的人。
於是,後來,當我知道了真相之後,想起了那一天,我就想,她是用多好的心理素質完成了這一刻,她給我詮釋了最優雅得體的分手。如果是我的話,面對著這麼一場,我是會掀桌子呢,還是會嚎啕大哭一場呢?
只是當時,我不知道。
我若知道的話,我肯定會恨自己也恨江寒,恨他將我推向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像江可蒙說的那樣,不要以為自己活得多麼坦蕩,誰沒有過辜負別人的時候呢?
那些你不想辜負的人,那些你不想背棄的誓言,那些你不想去做的錯事……
後來,我又很感謝江寒和杜雅禮,他們沒將這場風暴引爆在我的世界裡,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抹去了。
如果,這場風暴在我的世界裡引爆的話,又會是怎樣一種情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