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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娶你。
這句我等了十多年都不敢想的話,在這種時刻,他說給了我聽;我的心卻也已分不出悲喜,滿滿的全是他的安危。
崔九說,老大,你一定堅持住!老馬回來,你一定能好的!好了兄弟們就給你和大嫂準備洞房!
李夢露愣在了一旁。
那一夜,我一直守在顧朗的身邊,他在睡夢裡,容顏如同孩子一樣,不再冷冽,而是那麼安蒼白安靜。
那種蒼白和安靜,彷彿他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一樣;再也沒有牽制與仇恨。
李夢露恢復了往日的隨性,捻著一根菸,點上,看了我一眼,問崔九,顧老大是不是因為這女人才把自己給弄成這樣啊?
崔九沒說話。
李夢露彷彿明白了一樣,鼻子裡嗤了一聲,冷笑,眼裡滿是蒼涼,抖著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來,她說,真他媽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的早!
她轉身,將煙狠狠踩碎,眼裡滿滿的似乎全是碎了的晶瑩。
直至早晨六點,老馬才一身風塵的趕來。他被李夢露帶進來的時候,我正在顧朗床邊捂著嘴巴默默流淚。
馬醫生一看床上的顧朗,趕緊上前,檢查後,呆了一下,轉頭跟崔九說,命都快沒了,怎麼就不去醫院!
崔九焦急說,子彈啊!醫院會報警的!要去醫院也先取出子彈!他掩飾了其中迂迴是因為顧之棟綁架了我和小童
李夢露一聽連忙上前,一臉焦灼,問,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馬醫生直搖頭,說,別說了!救人要緊!我盡力!你們也趕緊準備,跟老爺子去報個信兒啊!我姐就剩這麼一兒子,我可不能給她弄死啊!
崔九嘆氣,說,這不就是從老爺子那裡來的!不說這些,馬老,你趕緊吧!
馬醫生嘆氣,說,這倆父子,真冤孽啊!
…這時,我才知道,這個馬醫生,是顧朗的舅舅。
…
不知過了多久,馬醫生才給顧朗取出了彈頭,綁紮了傷口,掛上了點滴;崔九和李夢露聯絡人,搞來了血漿,老馬也給顧朗吊上,坐在床邊,發呆的看著顧朗。
馬醫生離開的時候,轉頭,囑咐李夢露,好生看護顧朗,他回去取藥和針劑。很顯然,此種橋段,在老馬和李夢露之間,似乎已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在每一次顧朗受傷的時候。
可是,崔九卻讓李夢露跟著馬醫生離開了,他沒說什麼,只是看了我一眼。
李夢露會意,無奈笑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