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端坐起來,向我耳邊微微探身,很清純的模樣,討論學術一樣的口吻,擠兌著我說,那你的初夜還在嗎?
我一聽,身體靠後一閃,臉憋得跟西紅柿似的,卻無話可說,只好罵了一句:流氓!
江寒很無辜的看著我,直搖頭,嘆氣說,是你先說初夜的啊。什麼世道啊!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無地自容,只能再罵了一句:不要臉!
江寒翹著腿,漫不經心用手彈了彈白襯衫,說,嗯哼,你抱著我喊小親親的時候,最要臉了。
我直接坐不住了,扯身離開,留了一句,禽獸!
江寒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樣,輕輕呷一口水,說,過獎!
我灰頭土臉的返回公寓,胡冬朵依舊很八卦的貼了上來,說,怎樣了?同意離婚了?
我搖頭。
胡冬朵說,意料之中啊,讓你不聽我的主意!說完,她將我拉到電腦前,說,瞧,夏桐給你「隔空示愛」呢。
我一看,這貨正在用當初時興的微博發了一條微博:某位不自覺的作者,請不要發稿費時,視我如娘;催稿時,避我如狼——愛你更愛你稿子桐桐留。
胡冬朵說,你瞧,馬小卓都轉發了:捲髮——打醬油的boss馬。
我再一看,老闆娘蘇輕繁也轉了:想當年,躲稿躲得上天山;現如今,催稿催的瘦衣衫——等稿子等斷輸卵管的老闆娘留。
我看的肝腸寸斷,我說,冬朵啊,憋不出來怎麼辦,天知道,我都快憋出攝護腺了。
胡冬朵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憋出攝護腺來不要緊,別憋斷輸卵管就行,別搞得將來禍害了哪個男人斷子絕孫啊。
我說,你妹啊。
胡冬朵一提某個男人,我就想起了江寒,於是,我就想起了他今天對我的調戲,然後,我就狠狠的發了一條微博:祝某男此生——「夜夜如初夜,次次三秒哥。」
發完之後,胡冬朵看了一眼就說,哎呀,天涯,不要將你完全體展現給你的讀者啊,你這色情狂的模樣讓她們情何以堪啊。
我不理她。
晚上,一個叫「有人喊我小星星」的微博轉發了此條微博,如下:「祝某些老處女一輩子長蜘蛛網。」
我一看,兩眼冒火。
我知道,這貨一定是江寒。
小人!小人!
我被氣得滿屋子亂轉。
胡冬朵就跟看猴子似的看著我,她說,艾天涯,你還是聽我的吧!你瞧,他每天逗你跟逗猴子似的,心裡美著呢!正得趣兒呢,怎麼可能聽你的話,離婚呢?聽我的,你就搬到他家裡住吧!魚死網破啊!我不相信近距離的「肉搏」,你還能讓他不鬧心到想跟你離婚!
我的心思開始被胡冬朵說動。
胡冬朵拍拍我的肩膀,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涯,你放心的去吧!還有老孃在背後做你堅實的後盾呢!怕個毛線!你就天天在他眼前晃,晃到他心煩!女人怕纏,纏著纏著就掉入男人情網裡了;男人怕煩,煩著煩著就膩了你了。你一定能如願離婚的!
末了,她拍著自己的胸脯說,相信我!
無計可施、屢戰屢敗的我,竟然也覺得胡冬朵其實也挺天才的,這個方式還可能真的很不錯,於是我開始萌生了去執行胡冬朵這個方案的念頭。
有句話怎麼說的?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我如何也沒想到,胡冬朵就是我那親愛的豬一樣的隊友。
我在她的諄諄教誨之下,頭腦開始發熱,而將我徹底推向「狼窩之旅」這條不歸路的催化劑,則是胡巴那個傳說中的金主老歐,那個叫歐楊修的男人。
因為胡冬朵對著他的照片說了一句話。
就是這句話,徹底讓我失去了理智。
她說,瞧瞧,就這種牛糞貨,都敢嫌棄你是已婚貨啊!
已婚?!貨?!
no!
我要離婚!
一定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