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它是滿天星辰裡,最懂我的那顆星。

青城2 樂小米 第2頁,共2頁

酒暈勝新妝,迷眸最濃情。

小星星就這麼站在夜風之中,長身玉立的看著我酒後失態的模樣,唇染上硃砂都不及的紅,頭髮微微的繚亂迷住了他的眼眸,我靠在他的頸項間,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喉結微微的抖動,如同一個水渴了的旅人。

薰風長夜之下,我彷彿嗅到了他頸項間有種孩子般的清甜香氣。

好香啊。

他真像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啊。

我忍不住分神,想要靠得越加緊,企圖嗅到更多的奶香;他就努力的向後,試圖躲開那撩人的溫熱鼻息。

我愈任性,他愈堅持。

我像一個吃不到糖果的孩子,最終悻悻,放開了他;我繼續又沉浸回剛才的世界裡,喃喃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我說,江寒……是混蛋,我卻嫁給了他……嘻嘻……小星星,偷偷跟你說啊,別人我都不告訴的,我,我心裡還藏著一個人,可……他,他卻要結婚了……我祝福了他……我在人前裝得跟沒事兒人似的的,不去想他,不去見他……可小星星,我心裡疼啊……比喝這兩瓶酒還疼啊!他們倆都是混蛋!混蛋……唔……嗯……

突然,我的嘴巴被人堵住了,冰涼微甜的舌尖,溫熱濃重的氣息。

是吻嗎?

我努力睜大眼睛,卻又瞬間淪陷。

在這星光不在的夜晚,長街之上,薰風之中,有一個眼眸如星的男人吻了我,不是那種清淺的吻,沾上唇角;而是那種唇齒之間的沾染情慾的旖旎,讓人心跳彷彿停止,讓人彷彿失去呼吸,整個人都在眩暈,彷彿只能依靠在他的胸前,只能緊密的貼住他的唇齒,這世界才有空氣。

他有力的臂膀擁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滾熱的皮膚似乎要燒掉兩人間那層薄薄的衣衫,心跳在他的胸腔之間鮮活,彷彿隨時會躍出。

這個吻,如同一種佔有,宣宣著一種決心。

彷彿是一個冰冷而不容置喙的聲音在宣宣著,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男人是你的混蛋!那就是我!只能是我!

我想,我一定是在做夢了,夢裡,拼出了童年裡的小星星,他像真命天子一樣出現,將我這團兒苦毛線從情天恨海中離開,從此,沒有顧朗的十年難終的苦戀,沒有江寒的遊戲般的婚姻。

只有他,只有這個從小就聽過我無數心意的最亮的星辰。

我像是一個沉迷在神話故事裡等愛的小孩,不願再回到無神論的清醒世界飽飲冷暖難知的愛恨。

……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腦袋跟被野牛群踩過一樣疼,再貴的酒也上頭啊。

胡冬朵站在我床前,端著一杯水,一臉鄙夷,表情複雜的看著我。

我警惕的看著她,迅速的想要回憶昨天夜晚發生過什麼呢發生了什麼呢。我看著胡冬朵,說,我是怎麼回來的?

胡冬朵直搖頭,表情依舊複雜,說,江寒送你回來的。

我一聽「江寒」這個名字,就想起了「五萬八」和「六萬八」倆兄弟來,於是,冷哼了一聲,說,禽獸!

胡冬朵就嗤了一聲,說,天涯,我還真就看不懂了,昨天,江寒送你回來,你可更像禽獸,一直拉著人家的小手兒,不肯放人家走哈。

我愣了一下,說,怎……麼可能?

胡冬朵就怪笑,說,那是誰在門口不停的去親那個男人啊?小星星?啊呸!還小親親呢!姐還在門口啊!給你開門啊!你就左一口,冬朵,快看小星星;然後右一口狼奔過去,跟飢渴了幾百年似的親江寒的臉。

我抓住被子,不住的抖,我想,不會吧?我怎麼會……

胡冬朵說,算了,我跟你說啊,昨晚,李彎彎還在啊,你的讀者啊,你就在你讀者面前上演活春宮,那小熱情勁兒,就差把江寒扛進房裡扔上床了。

我一聽,都想暈過去。

我吞了一口唾沫,說,她……她怎麼會來?

胡冬朵聳聳肩,說,被李夢露家暴了唄。然後,她很隨意的補了一句,哦,是顧朗送她過來的。

她的話一落,我就差點從床上跌下去,一口鮮血徹底湧上喉頭,哆嗦著問,顧朗!當時也在?!

是啊,胡冬朵你大爺啊,說話說人你能不能先撿重點說啊,結果最重點的人物居然這麼漫不經心的告訴我,你我連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胡冬朵就笑得很喜慶,說,當然在啦!可別說姐兒不仗義,沒提醒你檢點啊。我當時可是拼了老命去攔你親江寒啊,跟你說,親人,矜持點兒,你家姦夫顧朗在呢!可你知道你怎麼回答?你說,你不要顧朗,讓他見鬼去吧!你只要你的小星星,然後「吧唧」一口又親上了。我當時可攔都攔不住啊,太狂野了。

我直接萎在了床上悔不當初那麼土鱉的非要喝掉「五萬八」和「六萬八」,丟人丟大發了。

唉,我嘆了口氣,笑笑,說,也挺好。

是啊,也挺好。

我和顧朗,本來,在那段不是愛情的愛情裡,他已恩賜了我毒酒一杯,我只是當著他的面飲下而已。

而已。

我問胡冬朵,說,彎彎呢?

胡冬朵說,就你那淫亂的模樣,顧朗也不敢把彎彎留下啊,我讓他給夏桐帶過去了。回家是不可能,那李夢露是女金剛嗎?良心被辛一百給吃了?下手真他媽狠啊,彎彎那小胳膊給打得……哎,不說了。

我心微微一疼,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臉色煞白,問,顧朗他沒對江寒……怎麼著吧!

胡冬朵說,沒!他身後一直跟著倆小嘍囉呢,估計是顧之棟怕他按捺不住對江家生事派來監視他的。他看江寒的模樣可不夠友好。

想到顧朗煎熬在這仇恨之中,我就心微微的黯然;在胡巴那裡碰見李夢露的時候,她也無意間透露過,她說,不知道為啥,顧老爺子這段日子跟把顧朗囚禁了似的,出入都是他委派的人。

胡冬朵說,你最好跟江寒透個信兒吧,畢竟顧朗和江家是有血仇在身的,不管是顧朗還是顧之棟下手啊是遲早的。算是離婚前,你送江寒的禮物吧。唉。

說到這裡,胡冬朵又嘟噥,天涯,我都覺得好為難。告訴江寒吧,你這是防了顧家報血仇,顧朗會恨死你;不告訴江寒,你等於參與了謀殺,親眼送親夫一條死路路……唉,反正,你註定裡外都不是人……好了,不說了這些頭疼的了。怎樣,昨天?他同意跟你離婚了嗎?

胡冬朵這麼一轉話題,我才從心腸糾結中驚起,猛然想起,我昨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就是情深意切的和江寒交流一下感情,告訴他,我內心的真實感受,告訴他,作為一個平凡的女孩,他的遊戲,我經不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夫妻雙雙把離婚證辦。

我立刻跳下床,說,我這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