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說,她下午就要離開長沙了。
在老樹咖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的很休閒,像是雲端之上的美人。身邊是她隨身的旅行箱,看樣子是見過我後,就要直奔飛機場。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你不是說,你朋友回來了,你要在呆一段時間嗎?
她點好咖啡,稍微愣了愣,笑笑,說,他有事,不能陪我。
她說著幾個字的時候,語速很慢,好像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樣,這種感覺我也曾有過,就彷彿不控制住,哭泣將會瞬間爆發。
她衝我笑笑,擺擺手,說,不說這些了。本來想直接走的,但是總覺得沒和你招呼就離開,不太好。
突然之間,我很想問她,那個有事不能陪你的「他」,是你男朋友嗎?可是,我還是忍住了。
半晌,杜雅禮拿著手中的咖啡,問我,你嘗試過,千里迢迢去看望一個人,卻被他一句「我很忙」給打發走的感覺嗎?原來,這種事情可不止發生在咱們的小說裡。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眶有些紅,看樣子,情緒被擠壓得厲害,當然,肯定沒我這個爛桃眼女王厲害。我說,我沒嘗試過。你嘗試過喜歡了一個人快十年,默默地等待,隱忍的堅持,然後,他卻輕描淡寫的告訴你他要結婚了的感覺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衝她笑笑,說,我就是那個女的。昨天,那個我喜歡了十年的男人,告訴我,他要結婚了。嗯,新娘不是我。
杜雅禮愣了愣,然後,她就笑了,嘴角輕輕彎著,說,謝謝你。
安慰一個人的最好方式,大概就是告訴她,嗨,你對面坐著的我,比你經歷的事情糟糕了更多了。
我也笑了,我告訴她,我很辛苦的喜歡著一個男人十年,到頭來,卻落得這種結局。雖然,我也知道,不該對杜雅禮說這種私事,但還是沒忍住。
她彷彿是為了回應,淡淡幾句、尺度恰當的提起自己的戀情,一場永遠像是等待的愛情。
……
說著,她抬手看看手錶,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去機場了。
我說,那他不來送你啊。
杜雅禮笑笑,帶一點小調皮的說,我生氣了。所以剝奪了他送我的資格。
她大概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樣子,我永遠記得。小女人的自憐和大女人的霸道都在其中了。
其實,我多麼想,對顧朗,也可以這樣——我生氣了,所以剝奪掉你被我愛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