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拿著長柄眼鏡的太太,胖胖的,坐在邊上,她是誰呀?」
「那是將軍夫人獨自一個人,已經離了婚的,我認識她。」
「怪不得,還拿著副長柄眼鏡哩。」
「一個臭女人。」
「不,長得挺妖豔。」
「在她旁邊隔兩個座位,坐著一個金髮女人,比她還漂亮些。」
「他們當時在莫克洛葉抓住他的時候,幹得挺漂亮,對麼?」
「幹得倒是很漂亮。可他又大講特講起來。這事他在這兒挨家講了有多少遍了。」
「今天也仍舊忍不住。虛榮心。」
「他是個鬱郁不得志的人,嘿嘿!」
「也是個好生氣的人。過分講究辭藻,句子長得厲害。」
「而且盡嚇人,你們注意到了麼,盡嚇人。記得關於三套馬車的話麼?‘他們有哈姆雷特,而我們目前還只有卡拉馬佐夫!’他這句話說得很巧妙。」
「他這是拍自由派的馬屁。他怕他們!」
「還怕律師。」
「是啊,費丘科維奇先生不知會說些什麼呢?」
「不管他說什麼,也不會把我們這些鄉下人說服的!」
「您這樣認為麼?」
在第四堆人裡:
「他那一段關於三套馬車的話,就是關於別的民族那套話,倒說得很好。」
「他說的是實話,你記得他說別的民族不會等待的那句話麼?」
「怎麼樣呢?」
「上星期在英國議會里有一位議員為了虛無黨問題起來質問政府:現在是不是應該對野蠻民族實行干涉,加以教化了。伊波利特指的就是他,我知道就是指他。他在上星期談到過這件事情。」
「這不是傻瓜們容易做到的事。」
「什麼傻瓜?為什麼不容易做到?」
「我們會把喀琅斯塔特封鎖住,不運糧食給他們。他們到哪裡去弄糧食呢?」
「不能到美國去弄麼?他們現在已經到美國去弄了。」
「這是胡說。」
但是鈴響了,大家全跑回座位。費丘科維奇走上了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