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篇
松,今言兩粒、五粒,粒當言鬣。成式修竹裡私第,大堂前有五鬣松兩根,大財如碗,甲子年結實,味如新羅、南詔者不別。五鬣松皮不鱗,中使仇士良水?亭子在城東,有兩鬣皮不鱗者。又有七鬣者,不知自何而得。俗謂孔雀松,三鬣松也。松命根遇石則偃,蓋不必千年也。
竹,竹花曰獲(一曰覆)。死曰葤。六十年一易根,則結實枯死。
菡墮竹,大如腳指,腹中白幕蘭(一曰闌)隔,狀如溼面。將成竹而筒皮未落,輒有細蟲齧之隕籜,後蟲齧處成赤跡,似繡畫可愛。
棘竹,一名芭竹,節皆有刺,數十莖為叢。南夷種以為城,卒不可攻。或自崩根出,大如酒甕,縱橫相承,狀如繰車,食之落人齒。
筋竹,南方以為矛。筍未成時,堪為弩弦。
百葉竹,一枝百葉,有毒。
《竹譜》:竹類有三十九。
慈竹,夏月經雨,滴汁下地,生蓐似鹿角,色白,食之已痢也。
異木,大曆中,成都百姓郭遠,因樵獲瑞木一莖,理成字曰「天下太平」,詔藏於秘閣。
京西持國寺,寺前有槐樹數株,金監買一株,令所使巧工解之。及入內回,工言木無他異,金大嗟惋,令膠之,曰:「此不堪矣,但使爾知予工也。」乃別理解之,每片一天王,塔戟成就。都官陳修古員外言,西川一縣,不記名,吏因換獄卒木薪之,天尊形像存焉。
異樹,婁約居常山,據禪座。有一野嫗,手持一樹,植之於庭,言此是蜻蜓樹。歲久,芬芳鬱茂,有一鳥身赤尾長,常止息其上。異果,贍披國有人牧羊千百餘頭,有一羊離群,忽失所在。至暮方歸,形色鳴吼異常,群羊異(一曰長)。之。明日,遂獨行,主因隨之,入一穴。行五六里,豁然明朗,花木皆非人間所有。羊於一處食草,草不可識。有果作黃金色,牧羊人切一將還,為鬼所奪。又一日,復往取此果,至穴,鬼復欲奪,其人急吞之,身遂暴長,頭才出,身塞於穴,數日化為石也。
甘子,天寶十年,上謂宰臣曰:「近日於宮內種甘子數株,今秋結實一百五十顆,與江南蜀道所進不異。」宰臣賀表曰:「雨露所均,混天區而齊被;草木有性,憑地氣而潛通。故得資江外之珍果,為禁中之華實。」相傳玄宗幸蜀年,羅浮甘子不實。嶺南有蟻,大於秦中馬蟻,結窠於甘樹。甘即時,常循其上,故甘皮薄而滑。往往甘實在其窠中,冬深取之,味數倍於常者。
樟木,江東人多取為船,船有與蛟龍鬥者。
石榴,一名丹若。梁大同中,東州後堂石榴皆生雙子。南詔石榴,子大,皮薄如藤紙,味絕於洛中。石榴甜者謂之天漿,能已乳石毒。
柿,俗謂柿樹有七絕,一壽,二多陰,三無鳥巢,四無蟲,五霜葉可玩,六嘉實,七落葉肥大。漢帝杏,濟南郡之東南有分流山,山上多杏,大如梨,黃如橘,土人謂之漢帝杏,亦曰金杏。
脂衣柰,漢時紫柰大如升,核紫花青,研之有汁,可漆。或著衣,不可浣也。仙人棗,晉時大倉南有翟泉,泉西有華林園,園有仙人棗,長五寸,核細如針。
楷,孔子墓上特多楷木。
梔子,諸花少六出者,唯梔子花六出。陶真白言,梔子剪花六出,刻房七道,其花香甚。相傳即西域瞻卜花也。
仙桃,出郴州蘇耽仙壇。有人至,心祈之輒落壇上,或至五六顆。形似石塊,赤黃色,破之,如有核三重。研飲之,愈眾疾,尤治邪氣。
娑羅,巴陵有寺,僧房床下忽生一木,隨伐隨長。外國僧見曰:「此娑羅也。」元嘉初,出一花如蓮。天寶初,安西道進娑羅枝,狀言:「臣所管四鎮,有拔汗那最為密近,木有娑羅樹,特為奇絕。不庇凡草,不止惡禽,聳幹無慚於松栝,成陰不愧於桃李。近差官拔汗那使,令採得前件樹枝二百莖。如得託根長樂,擢穎建章。布葉垂陰,鄰月中之丹桂;連枝接影,對天上之白榆。」
赤白檉,出涼州。大者為炭,復(一曰傷)入以灰汁,可以煮銅為銀。
仙樹,祁連山上有仙樹實,行旅得之止飢渴。一名四味木。其實如棗,以竹刀剖則甘,鐵刀剖則苦,木刀剖則酸,蘆刀剖則辛。
木五香:根ヤ檀,節沉香,花雞舌,葉藿,膠薰陸。椒,可以來水銀。茱萸氣好上,椒氣好下。
構,?田久廢,必生構。葉有辦曰楮,五曰構。
黃楊木,性難長,世重黃楊以無火。或曰以水試之,沉則無火。取此木必以陰晦,夜無一星則伐之,為枕不裂。蒲萄,俗言蒲萄蔓好引於西南。庾信謂魏使尉瑾曰:「我在鄴,遂大得蒲萄,奇有滋味。」陳昭曰:「作何形狀?」徐君房曰:「有類軟棗。」信曰:「君殊不體物,可得言似生荔枝。」魏肇師曰:「魏武有言,末夏涉秋,尚有餘暑。酒醉宿醒,掩露而食。甘而不飴,酸而不酢。道之固以流味稱奇,況親食之者。」瑾曰:「此物實出於大宛,張騫所致。有黃、白、黑三種,成熟之時,子實逼側,星編珠聚,西域多釀以為酒,每來歲貢。在漢西京,似亦不少。杜陵田五十畝,中有蒲萄百樹。今在京兆,非直止禁林也。」信曰:「乃園種戶植,接蔭連架。」昭曰:「其味何如橘柚?」信曰:「津液奇勝,芬芳減之。」瑾曰:「金衣素裹,見苞作貢。向齒自消,良應不及。」貝丘之南有蒲萄谷,谷中蒲萄,可就其所食之,或有取歸者即失道,世言王母蒲萄也。天寶中,沙門曇霄因遊諸嶽,至此谷,得蒲萄食之。又見枯蔓堪為杖,大如指,五尺餘,持還本寺植之遂活。長高數仞,蔭地幅員十丈,仰觀若帷蓋焉。其房實磊落,紫瑩如墜,時人號為草龍珠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