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組和孝城警方圍繞著死者的腳踏車展開了勘驗和分析。
腳踏車應該是兇手丟棄的,殺人後將死者的腳踏車和自己的高跟鞋扔到了垃圾池。趙信供述,他撿到腳踏車後並沒有騎,因為車胎是癟的,車輪上沾了些垃圾,他推車回家後用膠皮管接上水龍頭沖洗了一遍,也沒有去修車,一直放在出租屋裡。
警方未能在車把上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紋,腳踏板上的泥土也沒能提供什麼線索。
垃圾池子有半米多高,兇手必須提起或者舉起腳踏車才能將其扔進垃圾池,經過全面勘驗,警方在腳踏車上的橫樑和三腳架上意外的發現了微量油漬,鑑定結果顯示為柴油。
蘇眉說:腳踏車上的柴油,很可能是兇手遺留下來的。
畫龍問道:車胎癟了,柴油會不會是死者修車時沾染上去的。
包斬說:車胎被扎一般要找修車鋪,當時老馬喝完喜酒已是夜裡,修車鋪都收攤了。
梁教授說:我斗膽推理一下,老馬喝完喜酒後裝備騎車回家,發現車胎紮了,恰好碰到一個熟人,此人應該有車,也許是一輛拖拉機,或者農用機動三輪車,總之那是一輛柴油車,老馬搭車後一去不返。
老局長說:我們必須調整偵查方向,此案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調查後發現,當天晚上參加婚宴的人中農村親友居多,有不少是開拖拉機或機動三輪車而來。警方列出詳細名單進行排查,最終,一個犯罪嫌疑人浮出水面。
此人是老馬的女婿,名叫李青,有一輛農用機動三輪車,販運蔬菜為生。他平時滴酒不沾,婚宴時和岳父老馬坐在一桌,當天晚上倆人都喝了不少酒。有人證實,宴席結束後,老馬的腳踏車車胎紮了,李青要送岳父回家,岳父卻沒同意,倆人爭執了半天。
老馬說:你別管我,我自己能走。
李青說:爹,你車子壞了,沒法騎了,上我的三輪車吧!
李青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老馬的人。
然而,李青卻否認了這一點,他對警方聲稱,婚宴結束後,老馬執意自己回家,並沒有讓李青相送。警方從外圍調查得知,老馬的兩個兒子並不孝順,老馬剛剛死於非命,兩個兒子就打起了祖宅的主意,商議賣掉後分錢。女兒瑞雯多次前來公安局,要求嚴懲兇手,每次都聲淚俱下,催促警方儘快破案。
特案組以告知案情進展為由,將李青和瑞雯夫婦傳喚至公安局,分開訊問。
蘇眉說:喝喜酒那天,你老公回家後有什麼異常反應嗎?
瑞雯說:他喝了點酒,回家後就睡了,我半夜起來讓他喝水,看見他在床頭坐著,嚇了我一跳,問他幹啥呢,他說頭疼,後來就睡了。
蘇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老公,李青,平時有沒有穿女人衣服的習慣?
瑞雯說:他一個老爺們穿女人衣服幹啥,你問這個啥意思?
包斬說:李青,你和岳父關係怎麼樣,聽說你們以前一起跑運輸,販運蔬菜。
李青說:我去外地拉一車芹菜、土豆,回來賣,有時候叫上岳父跟著押車,讓他幫幫忙。
包斬拿出一雙高跟鞋,盯著李青問道:你能不能配合我們做個試驗,穿上這雙鞋試試。
李青有些慌張,頭上冒汗,眼神躲閃不敢看那雙鞋,他說:這是女人鞋,我穿這幹啥。
李青的腳剛好穿下這雙高跟鞋,按照警方的要求,他在泥土鋪設的路面上走了一個來回。梁教授注意到,李青走路的時候,故意調整姿勢,步幅比平時較大,還摔了一跤。取得鞋印之後,接下來就是一系列資料的比對和分析。
痕跡鑑定專家採用zernike矩進行鞋印形狀的表示和識別,將鞋印分成若干獨立的線條,參照共同座標展開角度,記錄下資料,然後對形狀和尺度進行特徵比對,對細微邊緣進行精準計算。通過幾何理論,逐一對比鞋印的面積、周長、長軸、短軸、主軸方向、凸凹面積、緊密度、實心度,最終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李青的鞋印和案發現場的鞋印較為吻合,相似度達到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