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也要當心點,別仗著體質就瞎來。這次幫你拔鋼筋,我心臟都被快嚇停了。」嚴昱澤神色有些不自在地說,然後轉頭看了看四周,看到桌上有一籃水果,從裡面拿了個蘋果,拿刀就削了起來,「我給你削個蘋果。」
阮棠想說剛吃飽不用了,但看嚴昱澤已經動手,就沒再說什麼。
嚴昱澤削水果的手勢很生疏,一看就是平時不動手的人,蘋果削完後已經小了一圈。他切成幾塊放在碟子裡,推到她面前。
阮棠說了聲「謝謝」。
嚴昱澤眼眸深處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他看著阮棠吃了塊蘋果,突然說了句,「談戀愛的時候都沒給你削過。」
阮棠愣了下,隨口就接了句,「那時候也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嚴昱澤搖了一下頭,站起來說,說碗筷我帶走了。
阮棠看著他離開,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切片,無端地想嘆氣。
嚴昱澤走到外面,張誠在樓梯口對著半開的窗戶抽菸,問他,「說完了?你小子不會是這個時候去求複合吧?可千萬別啊,聞總還躺著沒醒,咱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撬牆角。」
嚴昱澤挑眉斜他一眼,「張哥你怎麼越來越猥瑣了,剛認識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什麼猥瑣,」張誠沒好氣的說,「我是為公司操碎了心。」
嚴昱澤把收拾的碗筷拿到廚房順手洗了。張誠一路尾隨,「太陽打西邊起了,平時喝奶茶連吸管都要讓別人插的人,居然還洗起碗來了,哎,那才是洗潔精,這是洗手液……你量也放太多了,放下吧,放下,我來。」
張誠看不下去,把碗奪回來自己動手洗,一邊洗還一變唾棄自己大概真是公司保姆當慣了,這該死的勞碌命。
「剛才說什麼了,看你那麼沉悶。」他還沒忘了八卦。
「沒說什麼,給她削了個蘋果,把碗什麼的拿出來,喏,現在你洗著。」
「合著你去充好人,活還是我乾的。」張誠哀嘆。
嚴昱澤沒和他說笑,臉色依舊有些發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說,「原來談戀愛的時候我真沒為她做過什麼。」
張誠也有些感慨,有些人有些事,悄悄的就錯過了,他用沾著泡沫的手拍了下嚴昱澤,「往前看吧。」
嚴昱澤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好像才含糊的「嗯」了一聲。
他腦子裡還是有些亂的,看著阮棠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樣子,心裡也痛。但只要一想到,當時看著醫院倒塌時,聞璽把她牢牢抱在懷裡的樣子,他就知道,有些事是挽回不了的。
「挺好。」嚴昱澤自嘲地低笑一聲,心裡某一處也放下了。
「好個屁,光看著我洗,你倒是幫忙擦一下。」張誠不客氣地說。
……
阮棠休息了一會兒,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都利索,她馬上去了聞璽的房間。
陸一葦和私人醫生都在,正好在拔吊針。
「他沒事,症狀是過度疲勞,恢復能力很強,過一會兒估計就醒了。」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