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說不出話來,強迫自己視線從病床上挪開,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病床上那個人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背上竄上來,讓阮棠手腳發涼。
「他……眼珠在動。」
聞璽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她的面前。
阮棠看到他身體微微彎了下,手探到病床上。她幾乎屏住呼吸,胃裡一陣難受。
聞璽掀開白床單,看到裡面的樣子後很快又放下,阮棠手腳發軟,忍著噁心問:「到底怎麼回事?」
聞璽說:「人體實驗。」
阮棠感覺荒誕至極,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她目光縮了縮,「我剛才看到他眼珠動了,難道……」她抿了抿唇,嘴唇發乾地難受,「他還活著?」
聞璽「嗯」的回應一聲。
阮棠終於忍不住,跑到角落位置,乾嘔起來。就在剛才她已經想到,病床上的人連頭都被切割成那樣,還能縫合起來再活,絕對不可能是平常人,那只有長生不死的體質才能辦到,但如果是長生不死,也不需要縫合線。
她吐了兩口酸水,胃裡抽筋的感覺才算緩和過來。尼莫身上散發出一陣陣的暖意,似乎再安慰她。
阮棠轉頭,看見聞璽的手裡多了一道符,那道符紙上閃過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很沉很亮。
等符紙發揮作用,聞璽把白布單重新蓋好,又拉上遮擋的布簾,走到阮棠的身前摸了摸她的頭髮,「還好吧。」
「你用的什麼符?」
「滅魂。」
阮棠沒有多少意外,反而悄悄鬆了口氣。她實在無法想象,長生不死的人這樣留著一口氣有什麼意義,還不如讓他解脫。
「萬源進行的什麼試驗,怎麼會把人變成那樣。」阮棠問。
聞璽沉吟片刻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阮棠說,「不然我會一直想到今晚看到的,一輩子都不能忘懷。」
聞璽拉住她的手,往外走的時候告訴她,「應該是對長生極限的一種探索,以前就算是不死族,對長生不死體質也只能知道個大概,活的時間長短,身體傷害的癒合能力也有差別,萬源做的試驗,是把傷害和癒合都具體數字化。這中資料建模,是需要大量試驗才能得到的。」
阮棠此時對萬源的厭惡已經達到頂點。
「長生不死體質的人那麼少,就算有了這些資料又有什麼用。」
聞璽說:「現代科技太過發達,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現在都可以做到。比如把生命源從不死人身上提取出來,就算不能萃取成赤泉,做成其他的東西,通過科學的方士做成藥劑,或者針劑,普通人吃了能延年十年,二十年的。把這些東西賣給富豪,權貴,甚至更高的階層……」
阮棠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