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他們這次出差沒有住酒店,而是錢佑曼提前租下的城郊的別墅。來的中年商人個頭中等,肚子微凸,一身休閒服,但無論是停在外面的座駕,還是他手腕上百萬價值的手錶,都顯現出其事業不錯的背景。
他在客廳和聞璽張誠說話,態度看上去還有些拘謹。在說到明天去鋪子裡買香的事,中年商人一口應下,然後小心翼翼追問一句,「聞總,張先生,這香買回來,對方不會有什麼手段纏上我吧。」
張誠說:「只要把香買回來,後面的事就和你沒有關係。」
中年商人連連點頭,「有您兩位在我當然是放心的,」他頓了一下,又說,「兩位難得來一趟,今天晚飯我做東,還請兩位賞臉。」
這時阮棠從二樓下來,中年商人見了馬上說,「都一起去,人多熱鬧。」
聞璽說:「心意領了,今天把香買回來就點,晚上先不要出去。」
他一開口,中年商人立刻收了笑,臉上也嚴肅起來,嘴裡應著「好,好。」
說完之後馬上就要出發,聞璽沒打算陪同,阮棠卻想去看看,和張誠一起出門,他們包的車跟在中年商人的車後面。
路上聊起這個人,阮棠問張誠哪裡找的人,聽口音是北方本地的,照理說應該和久城沒什麼關係。
張誠告訴她,這位老闆姓李,是北方有頭有臉的富豪,但是起家時的資金有點來路不明,企業做大的過程中也得罪不少人,四年前李總帶著兒子一起去尚海談個投資,打算把產業挪一部分過來,結果人剛到沒幾天,兒子就不見了,然後就收到綁架勒索的紙條,索要兩千萬。
阮棠聽到這裡有點懵,「這不是刑事案件嗎?」
張誠說:「照理說應該歸警察管,問題出在紙條上,一般勒索應該用電話或者簡訊聯絡,他來談生意住的是五星級酒店套房,進出管理很嚴格,紙條突然就這樣出現在套房裡,查了監控調查了酒店內部都沒有發現有人來過,紙條是憑空出現的,警察怎麼查也查不出什麼。」
「所以他找上久城?」
張誠點頭,「李總朋友多人脈很廣,讓他打聽到久城就找上門,這件事當年是我處理的。綁架的人裡面有個懂點方士之術,沒用在正經地方,倒想著撈偏財了。」
正說著話,車速已經慢下來。阮棠朝外看,跟著前面李總的車,他們已經來到一條小路上,單行車道,兩邊都是賣香燭的小鋪子,路邊還有人擺著攤,中年男女蹲著,不時問路邊人要不要算命。
人流一多,本就狹窄的路面情況就更不好了,車開的很慢。過了十多分鐘,司機找到位置停車。阮棠一看,他們在一個寺院外的停車場,難怪街上有那麼多香燭店鋪。
張誠沒下車,指著路上一家裝修半新不舊,很不起眼的店鋪,「是那家。」
阮棠順著他指的看過去,李總下車,左右張望了一下,就朝著香燭鋪走過去。
一整條街上的店鋪面積都不大,小小的店面,貨架上堆的滿滿的。李總進去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問老闆,「我買你們這裡最貴的香。」
老闆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生的眼皮腫,眼睛小,坐在櫃檯後面抬起眼,上下打量李總,點了下頭,「最貴的價格可不低,想清楚了嗎?」
李總拿著手機的手很沒所謂的一揮,「就拿最貴的。」
店鋪老闆眼睛雖小,但眼光不差,來的人有沒有點身家基本看兩眼就知道了,他赫赫地笑了兩聲,轉身從貨架最裡面拿出細長一包線香來,包裝極其簡陋,貼的標都是歪的。他往櫃檯上一放,「88起。」
李總意外,「這麼便宜。」
他伸手摸到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