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是臨縣找來的,來的時候被阮棠又幹又瘦彷彿能做成木乃伊的樣子嚇了一大跳,走得時候不放心,反覆叮囑次仁如果不行了趕緊送醫院。
醫生走後不久,次仁特意去看一眼阮棠吊水的情況,結果發現比起剛插針的時候連血管都找不到的枯瘦樣子,她的臉肉眼可見的充盈了許多,次仁揉了揉眼睛,心中暗呼神奇,只覺得這群人身上太過奇異的地方。他走出來,看到在院子裡抽菸的嚴昱澤。
在次仁看來,這小夥子俊秀的過分,像是電視機裡的才能看到的人物。但他拉長著臉,心情看著十分不妙,煙也抽的兇,一支接一支。
次仁覺得嚴昱澤看著就不是很好說話,就沒上前,這時張誠走出來,對著次仁笑笑,來到嚴昱澤面前,「別抽了,我去看過了,阮棠情況在好轉,別擔心。」
嚴昱澤掐了菸頭,什麼話都沒說,直往阮棠的房間去,看到阮棠在注射了營養液後身體逐漸恢復,臉上的肉也長出來後,他鬆了口氣,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邊上,看著床上的人發呆。
長生不死的體質果然十分強悍,得到補充後,阮棠的恢復速度是驚人的。
張誠慢悠悠走進來,也看到阮棠,和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樣子,張誠懂風水這行,所以更加驚歎,他對嚴昱澤說,「出來聊聊吧。」
嚴昱澤又看了阮棠一眼,目光有些不捨,起身出門。
兩人來到院子角落。張誠先是咳嗽一聲。
嚴昱澤說:「咳什麼,有話直說。」
張誠說:「你和阮棠不是已經分手了,聞總的樣子你看到的……」
嚴昱澤眉峰高揚,「看到什麼,他是趁人之危。本來就是他把糖糖帶進藏區,鄭炎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本事厲害可以自己去應付,帶上糖糖算什麼,現在弄成這樣,他把糖糖帶出來就算是保護有力了?這還是糖糖自己身體好,換了別人說不定都一命嗚呼了。」
張誠找嚴昱澤出來談是不想久城內部起了齟齬,其實更早之前,張誠就隱隱覺得聞璽對阮棠極不一般,這次在無人區看到的樣子,是聞璽明顯表露出來。張誠知道,聞璽下定決心的事是絕對不會改的,他要的人肯定也也是不會讓的。這樣一來,嚴昱澤就……
嚴昱澤看著張誠的表情,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表情?」
張誠拍了他肩膀兩下,「其實談戀愛的事別人不好多說什麼,但你和阮棠分手在先,你就不該先去懟聞總,難道不應該先想想你和阮棠怎麼分手的。」
嚴昱澤嘴巴一抿不說話。
張誠陪著站著片刻就離開。
不光阮棠這裡需要補充營養和照顧,聞璽那邊也是同樣情況,由陸一葦在看著。
嚴昱澤在角落站了許久,風一陣陣地吹著,他身體涼了一下才回過神,伸手去掏煙才,摸個空才想起剛才已經抽完了。他心頭煩躁,心裡彷彿有一團怒氣無處可發,在身體裡宮拱來拱去。不光是在無人區看到聞璽照顧阮棠的樣子——他心裡還有一種深深的不安。
自從分手後,他給阮棠發過的訊息全都石沉大海,只有十分要緊的資訊她才會回一兩句,大部分還只是表示收到了,沒有其他意義。
嚴昱澤心裡很難受,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他們聊天能日常膩歪,也能拌嘴鬥圖,有來有往,再普通的對話看著都趣味十足,心裡發暖。但自從上次吵架到分手,連訊息都變得乾巴巴。進入藏區後阮棠徹底失去訊息,他急的火冒三丈,知道她涉險之後他二話不說立刻出發到這裡,就為了來搭把手幫個忙,他想著,能在危急的時候救人當然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來看看她是不是還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