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城看她明明臉上一直煞白,沒從天譴的雷擊中緩過神,但烏溜溜的眼睛卻堅定,好像一確定危險就要馬上跑,跟剛才一樣。
嶽城飛快起身過去拉住她的手,「別緊張,已經是普通的雷了。」
阮棠聽了一會兒,發現雷聲遙遠,是和剛才那種定點打擊的感覺截然不同,長長吁了口氣,被嶽城拉著坐下後,感覺身體都發軟。
嶽城道:「再等一會兒,無事再回家。」
阮棠點頭,忽然想起他手上被雷電觸過的傷,「你的手臂怎麼樣了?」
嶽城剛才一路疾馳趕來,手上都沒有直覺,撩開袖子一看。手臂上皮膚一大片灼傷,嚴重的地方已經焦黑,周圍也都是暗紅,看著連皮帶肉傷的很深。
阮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快找大夫。」
嶽城搖了一下頭,「裡面有藥。」他說的內間,阮棠馬上站起來往裡面跑,等到了裡面才想起單獨一個自己拿不起東西,一回頭,嶽城已經進來了。
他從床頭安格里取出一個包裹,裡面瓶瓶罐罐不少,還有幾個銀錠。
阮棠感慨,「狡兔三窟的窟嗎?」
嶽城從包裹中取出兩瓶藥,然後來到外間,掀起衣袖,拔出隨身帶的匕首,在燈火上燎了兩下,直接在手臂上一劃,把焦黑的皮膚全部颳走。血頓時就湧了出來。他面不改色,開啟藥瓶撒了黃色藥粉在傷口上。
阮棠看得牙齒都發酸,他手臂上的血肉實在可怕,血腥氣充斥在空氣中,她忍不住把頭撇開,過一會兒再轉回來時,嶽城手上已經止了血,他單手包紮,又從另一個小瓶中倒出一枚黑色藥丸吞下。
阮棠坐過去,看他嘴唇已經沒了顏色,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剛才果然是痛的,只不過他意志力驚人,忍了下來。
「剛才說的事……」阮棠剛開口,嶽城就一個凌厲的眼神過來,制止她說下去。阮棠頓了一下,心跳也有些快,又聽了一下,外面雷聲已經漸弱至消失不見。
「寫下來會不會好點?」阮棠試探的問。
「天道沒那麼容易被騙。」嶽城聲音略有些低啞。
阮棠嘆了口氣,心想別人的事都可以透露,為什麼說岳城的就不行,難道冥冥之中有規定,是不能讓本人知道未來的命運?
她正想著其中的區別,突然又一道轟隆雷鳴,彷彿近在耳旁。
阮棠臉色驟變,險些跳起來。
嶽城臉色沉凝,「不是這裡。」
先閃電後雷聲,如果雷電的目標是這裡,在聽到雷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擊中了。
可剛才雷擊的動靜非同尋常,和剛才的天譴是一樣的。阮棠猶自心驚,突然之間,空中傳遞出一種隱秘的靈力波動。
阮棠霍然站起身,「通術!」
有人在施展通術——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阮棠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空間剝離感。
那是和她同宗同源的通術力量在施加影響。
「崔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