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雖然不知道鄭炎這個手段具體名字,但剛才看到的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之所以這麼問,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題。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阮棠問。
嶽城單手支頜,看向他,「你似乎對他很有興趣?」
阮棠知道,酒醉的他也不好應付,關於鄭炎的事她倒沒想隱瞞。
「他是崑崙不死族的族長鄭炎對吧?」
嶽城揉了下額角,臉上喜怒難辨,「看來他活的真是久,你都能認識他。」
「這不重要,」阮棠說,「他不是好人,無論說什麼你都不要信他。」
嶽城對不是好人的評價不置可否,準確來說,是完全不在乎。阮棠一看他神色,就反應過來,這可不是六百年後的社會,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人命都不算什麼,好壞又算什麼重要評判標準。
阮棠抓著他的手臂。
嶽城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想些什麼,神色溫和道:「到底如何不可信,你詳細說說。」
阮棠正組織語言呢,但在腦裡稍作整理,發現一個很大問題,嶽城和鄭炎是怎麼反目的她並不是很清楚,至於後來知道的事情,全是反目之後的事,比如嶽城砍了不死樹,滅了不死族,還把鄭炎分屍藏在各個地方鎮壓。但這要怎麼告訴他也是個問題。
阮棠發現兜兜轉轉的,好像因果的順序又出了問題,而且問題就在她身上。
要是她現在把鄭炎後來的情況給說了,那鄭炎的分屍……是不是又是她間接造成的?
她忽然就出了神,整個人好像陷入什麼難題,臉上全是糾結難懂的神情。
嶽城咳嗽一聲提醒她回神。
阮棠先把鄭炎的事暫時按下,問他:「剛才他給你符紙是想讓你對朱允炆下手?」
「上一回我問過他重塑肉身的事,原先是給你準備的,」嶽城道,「他以為我以生魂嘗試移魂術,是為了要將佔朱允炆的肉身。」
「你沒這個想法吧?」
嶽城冷冷瞥她一眼。
阮棠鬆了口氣,以嶽城高傲的性格,也不容許用這種隱秘竊取的方式獲得江山,雖然這幾乎是最便捷的手段。
阮棠道:「我知道的不多,不過鄭炎這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崑崙上的不死樹和赤泉。兩者相輔相成,是長生不死體質的關鍵。他要做的,是利用你和朱允炆,因為要讓赤泉重新豐沛起來,需要犧牲很多很人命,只有帝王才最容易做到。」
嶽城沉聲道:「說得再具體些。」
阮棠不怕他問,就怕他不重視,趕緊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不死樹和赤泉的全說了。
嶽城看著她,目光有些奇怪。
阮棠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再給你解釋。」她以為是赤泉的情況說得不夠清楚。
嶽城神情深沉難測,盯著她看了半晌,「你在未來也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