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城淡笑不答,拉著她手牽起來。
阮棠眼角看到小廝和幾個粗使丫鬟都在偷偷瞥著這裡,也就沒和他爭執,順著他的意思站起來。
嶽城看她乖巧,心情更好。
上了馬車後,有嶽城在身邊,府裡的符陣就沒動靜,阮棠不知在想什麼,神情呆呆的。
嶽城以為她氣悶,撩起簾子讓她可以瞧見外面。
市井街道,各有熱鬧。阮棠看了一路,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看進去。很快馬車就出了城,她疑惑地轉頭問,「到底去哪裡?」
嶽城道:「雞鳴寺。」
阮棠「哦」的應了一聲,心道早就去過了。
雞鳴寺是朱元璋御筆親題,香火極旺。嶽城上山不久,就有寺中僧人前來迎接,另引了條路,不與其他香客同行。路上嶽城問,「剛才山下看到兩戶家丁。」
僧人道:「是少詹士府和方家的女眷正在上面聽經。」
嶽城微微點了點頭。
阮棠聽到方家的時候,眼皮一跳,心想是不是和嶽城定親的那家姑娘?
上了山,僧人問嶽城是否要去大雄寶殿或文殊普賢珈藍等殿。嶽城並不信佛,側過臉來看阮棠。
阮棠搖頭,她之前信唯物主義,現在也不知道該信什麼,反正也不信佛。何況她現在要去拜一拜,只怕還把佛祖嚇一跳。
嶽城道:「叨擾方丈大師討杯茶喝。」
雞鳴寺雖然是方外之地,但對京中權貴卻一向是例外,僧人也不覺得奇怪,說先去打聽看前兩家女眷是否已經已經聽完講經。
阮棠好不容易出來,不肯待在客堂裡,去院子裡遠眺風景,嶽城也就站在外面陪著。阮棠忽然看見一群婆子丫鬟簇擁著三四個女眷穿過拱門朝客堂而來。
那幾個女眷中有兩個年輕姑娘走在一起,走在後面說貼己話,看著關係極好。阮棠朝嶽城瞥去,不知兩個中哪個是他的未婚妻。
嶽城注意到她的舉動,心裡莫名生出一絲隱秘愉悅的心情,道:「那個瘦一點的是方家姑娘。」
阮棠撇了一下嘴,心想原來早就打聽好了。
嶽城牽住她的手。
阮棠掙不開,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雖然無人能看見她,但心裡又委屈又羞愧,夾雜著一些複雜的情緒,讓她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蒙上一層陰霾。
嶽城道:「她是癸亥年六月初六生的,八字極輕,可以說是短命非業,災難重重的命格。所以方家每年都捐不少香油錢,想給她積累福源添福添壽。」
這時那群人已經走得親了些,阮棠看到方家姑娘,身量中等,柳腰纖細,生得一副弱柳扶風的樣貌,楚楚動人。只是眉間一抹情愁,看著就不是個福緣深厚的人。
聽到嶽城評說她的命格,阮棠眼皮一跳,忽然間一個驚人的念頭跳了出來,她臉色剎那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