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傳來鷓鴣的叫聲,他驟然回神,艱難地讓視線從阮棠身上移開,平復著呼吸,然後慢慢起身。身下還腫脹的難受,慾望讓身體不是那麼自在,他苦笑一下。
過了一刻左右,屋外又響起鷓鴣叫聲,嶽城來到外面,院子的假山石旁站著一個全身罩著黑袍的男人,他看到嶽城緊繃的面容和猩紅剛剛褪去的眼,不由愣了一下,「什麼事讓嶽將軍在自己的房裡耽誤了?」
嶽城面無表情,沒有搭理這句,而是問:「去過北平了?」
黑袍男子道:「燕王已有反意。」
「不是正和你意。」嶽城道。
「原本我倒是有把握說服燕王,但誰知崔氏竟然插了一腳,不知道誰給燕王施展了一次通術,燕王堅信可憑自己奪得天下,不肯假借外力,真是可笑。」
「是崔茗。」
黑袍男子「咦」的嘆了一聲,「乳臭未乾的小兒,居然有這麼高的天賦。」
「燕王所想的也未必就是可笑,」嶽城道,「朱允炆偏信儒家,身邊沒有得力將領,在戰場上未必是燕王的對手。」
黑袍男子道:「燕王拒絕的很堅定,身邊還有那個妖僧道衍,決意不肯借用崑崙的力量。」
嶽城道:「這條路不行,不如換條路走走。」
「那條更是不通,如今這位陛下可真不像是朱重八的種,當年朱重八起事,可沒少借用江湖異士,他孫子倒信奉子不語怪力亂神了,呵呵。」
他譏諷的笑了幾聲,卻又透出露幾分不甘。
嶽城道:「他初掌天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不受些挫怎肯接受這些歪門邪道。再耐心等些日子。」
「不死神樹已有枯葉,我恐怕等不了太久。」
「未必要太久,幾年內就可分出勝負。」
黑袍男子目光探究地看向他,沉思著一時沒有言語。
嶽城道:「崑崙秘術中可給人重塑肉身?」
黑袍男子大笑,像是聽到什麼無稽之談,「倒是有一個,輪迴術,又叫百鬼道,就是條件苛刻,不用百年休想復活肉身。」
「不是死魂,而是肉身尚在的生魂,如何儘快給她重塑肉身?」
黑袍男子沉默,片刻後笑道,「外間已有傳言,說岳將軍年紀輕輕就權柄在握,樣樣都好,唯獨有個怪癖,府中內院不許人接近,還有說將軍沒有內眷,是被精怪迷惑了心神。我聽說時都覺得無稽,沒想到……」
他說著笑起來,聲音暗啞如夜梟。
嶽城斜睨他,目露寒光。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