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城笑了一下。
這個笑很難形容,阮棠看見卻背後發涼。
他單手捉著阮棠的手腕,把她拉到面前,「我鬆開你是不是就要走?」
阮棠和他面對面,直直看進他的眼裡,她柔聲道:「我該回去了。」
「回去?」
「對,你知道的,我不該在這裡。」
嶽城嘴角微彎,但笑意並沒有傳遞到眼睛。他死死盯著阮棠,「誰準你走了?」
阮棠已經感覺到剛才空間的波動正在消退,好像潮汐一樣,有強有弱,在最適合的時間過去後就漸漸變弱。阮棠在這裡已經有兩年多,還是頭一次感覺到通術的靈力波動,錯過這個關鍵,不知道是不是還要等兩年,她都快急哭了,可嶽城不放,她還真擺脫不了,眼睜睜看著脫離這裡的機會失去。她氣得頭上都快冒煙了,狠狠錘了嶽城兩下,卻只膈疼了自己的手。
嶽城也是感覺到那種不可捉摸的氣息消失才鬆開手。
阮棠眼圈都紅了,狠狠瞪著他,二話不說站起來,回到榻上,蜷起身體,像只蠶蛹似的。
嶽城走過去,撥開她的頭髮,然後把她埋著的臉扳過來,只見她滿臉都是淚,哭得無聲無息。
嶽城忙去給阮棠擦眼淚。
阮棠拍開他的手,「你放開,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非要把我變成遊魂才開心是不是。」
嶽城還是伸手朝她臉上摸來。阮棠心裡簡直要煩死了,剛才錯失了機會,她心裡又急又怒,剛才就是情緒發洩,現在看他正是十二分不順眼的時候。
可嶽城是什麼人,身材高大,體魄健壯,阮棠那點抵抗的力氣,對他而言如同貓撓似的,他抓著她的手,乾脆把人摟在懷裡,然後動作輕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臉頰上掛著的淚。
「不會讓你變成遊魂的,方士之術那麼多,總能找到辦法。」
阮棠瞪大眼,「我又不要留在這裡,剛才明明可以回去了。」
嶽城卻避而不答,雙臂如同鐵鑄的一般,任由阮棠怎麼掙扎,都被他牢牢圈著。阮棠憋了兩年的壓抑情緒,好像都在這一刻傾瀉出來,又哭又鬧,絲毫不顧忌形象,最後跟火山爆發一樣的尖叫。
嶽城卻好像很好脾氣,摟著她給她擦眼淚鼻涕,還給她順頭髮。
阮棠所有的發作就好像一記猛拳揮了個空,她哭得都有些頭疼,氣也喘不勻,一抽一抽的極其可憐。
嶽城輕輕撫摸她的背順氣,然後在她耳廓邊輕輕吻了兩下,聲音也難的溫柔,「就留在這裡,我有辦法讓你恢復肉身。」
阮棠身體微微顫抖,差點又要尖叫。
她今晚實在難以控制情緒,可就在她腦子一熱要做什麼時候,身體驟然失去力氣,一下閉眼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