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屋前,只見今夜月隱星稀,沒有什麼亮光,四周都黑漆漆的。
他忽然轉過身,面色陰沉,如籠寒光,「你好像有些瞭解我。」
阮棠見他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道拿著什麼,周圍自然磁場的細微靈力都凝滯了,她頭皮發麻,身上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心中驀然跳出一個念頭——他手裡有能毀滅她的東西。
阮棠臉色微變,站在原地沒動,擺了擺手,「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嶽城冷笑,「容你這些天只是想看看你到我身邊圖什麼,沒想到你倒是眉眼通透,有識人心的本事。」
王妃提出結親的意思時,他神色自若,又把利益關係分析一遍。事關皇太孫朱允炆,當然是燕王夫婦考慮的頭等大事,籠絡嶽城還可以用其他手段,也不急於一時,燕王還誇了他一句思慮周全。這夫妻兩幾乎已經站在王朝最高處,兩雙利眼不知道看過形形色(哈)色多少人。兩人都沒有察覺到他聽到婚事時極細微的情緒。
嶽城沒想到,阮棠一口說中了。
他此刻的處境,每一步都在刀尖上打滾,燕王是個藏著爪牙的老虎,應天還有條垂垂老矣的真龍。別看歲數老,卻還精明的可怕,為了給太孫鋪路,暗自佈置了不少手段,可他算計的再深,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小覷了。
嶽城自覺後面要做的事不容有失,身邊不能留著禍害。
他眸中剛閃過一絲殺氣。
阮棠沒有逃,反而張臂撲過來。
嶽城一怔,只見阮棠撲通一下撲倒抱住他的腿,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溼漉漉的像是浸水的葡萄,她放聲嚎啕大哭,「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滅口,我(哈)靠,你是真狠人啊,都說了別動手別動手,衝動是魔鬼,你怎麼不聽呢,我是來幫你的呀。燕王,王妃,還有那些丫鬟小廝都別有目的,只有我沒有,你不去滅了他們,怎麼來滅我啊,魂魄就沒有生存的權利嗎?你這是歧視魂魄。」
她哭的委屈又大聲。偏偏這個聲音只有嶽城能聽到,他額上青筋崩起。
阮棠特別識眼色,馬上抹了抹眼淚說,「你可知道,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就要死了。」
嶽城這才真的吃驚,「明年?」
「啊?明年?」
嶽城眯起眼睛,「你連年歲都不清楚?」
「我是突然來這裡,也沒人跟我說今年是什麼年份。」阮棠趕緊解釋,就怕說晚了,嶽城真就下毒手。
那股可怕的靈力波動消失,阮棠送了口氣。
嶽城冷冷道:「起來。」
阮棠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眼睛和鼻子都微紅,看起來可憐兮兮。
「後面呢?」
阮棠道:「朱允炆在位僅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