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一聽,耳朵豎起,「是什麼?」
嶽城斜她一眼,「你不知道?」
阮棠恍然:「我九年義務制教育長大,心理比他健康。」
嶽城:「對,你胡思亂想思維跳躍的程度遠勝於他。」
阮棠:「……說的是一回事嗎?」
天空中的雷電已經遮蔽了大半天空,耀眼的光亮瞬間刺痛人的眼睛。崔茗已經縮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嶽城垂了下眼,再抬起的時候,黑沉沉的瞳裡映著雷和雪,他抓起阮棠的手,語氣嚴肅,「必須要在這裡解決他,不然你就別想擺脫他。」
「為什麼?」阮棠不解。
嶽城說:「他沒告訴你?」
阮棠是怔了一秒後才反應過來「他」是指聞璽。
「他倒是寶貝你。」嶽城語氣有點怪。
阮棠盯著他看,等待解答。
嶽城說:「那副千手千言觀音圖,是專門用來對付你的。鄭炎取了不死樹葉子後就走了,沒進無人區,現在還不是到崑崙的時候。他之所以堅持要進來,是為了找出那副壁畫的始作俑者,給你免除後患。」
阮棠目瞪口呆,沒想到深入無人區到崑崙是為了她,而不是為了鄭炎。難怪來了之後,一點鄭炎的痕跡都沒有。
「千手千眼有什麼特殊?」
「眼睛,以後看到風水宗教上關於眼睛的圖都躲遠點。都是針對精神領域的。崔茗用那副畫鎖定了你,以後無論是睡覺做夢還是什麼其他精神方面,他都可以輕而易舉找到你。」
阮棠驚了,沒想到情況嚴重到這個地步。
崔茗本來就是通術高手,被他盯著,可能覺都睡不好一個。
阮棠臉色白了又紅,咬了咬唇,下定決心,「削他。」
嶽城看她氣得臉都圓鼓鼓的了,雖然時機不好,還是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精神領域的對抗看天賦看本能,經驗不是唯一致勝的優勢。你可以利用的是他想不到的地方。攻擊他的弱點。」
阮棠點點頭,知道這場仗只能自己去打。
嶽城也好,聞璽也好,再強大也只能在精神領域做出干預,而不能直接使用通術。
阮棠把嶽城往後推了推,說:「你藏好,我去了。」
天上的雷光已經徹底消失,雪花飄飛,那是崔茗的精神感應又來了。
阮棠順著山道往崔茗的方位跑去。
她這個舉動大大出乎崔茗的意料,他剛才躲避天雷消耗很厲害,乾脆漂浮在空中看阮棠要做什麼。
阮棠一腳一個坑,每步都陷入雪地中,不過隨著她加快速度,雪地就變得沒那麼柔軟,那是她的力量在干涉這個領域。
琢磨著剛才嶽城的提醒,她腦子一轉,突然停下,抓了一團雪灑出去。
崔茗嗤笑。
就見雪花洋洋灑灑,剛才還有一些積雪從山上滾下,沒有完全落完,淅淅索索繼續遺留一些。突然這些雪塊滾著滾著,就地抖了一抖,變成了一隻只白色毛茸茸的羊駝。
長長的脖子,圓滾滾的身體,還有蓬鬆的四肢,眨眼間雪堆裡就滾出一群羊駝。它們放蹄奔跑,匯聚成雪浪。朝著崔茗的方向奔來,每一隻來到近前還仰頭吐一口唾沫,場面極其壯觀。
崔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