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還是想先裝個傻,「……來過嗎?」
崔茗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阮棠背後冒出一絲冷汗,只好承認,「來是來過,但你們崔氏滅族的事也和我沒有關係啊。」
崔茗道,「滅族和你無關,但要不是你和我爭奪靈力,或許崔氏還可以留下幾條性命。」
阮棠頭大如鬥,立刻就反駁,「話不能這樣說,簡直天降黑鍋。明明是你靈力不夠,又要去觸碰不死樹,才會引來天譴雷擊,怎麼現在全變成我的錯了。」
崔茗神色變幻不定。
阮棠看他臉色青色森森,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翳之色,話鋒立刻一轉,「當然也不是你的責任,主要還是怪皇帝,沒事下什麼滅族的旨意,封建帝制害死人啊,幸好現在已經是新中國了,人民當家作主,再也不會有崔氏這樣的悲劇發生,時代在進步,人類文明迎來了新篇章……」
風雪忽然集中往她臉上刮來,灌了她一嘴。
阮棠凍得閉上嘴,也就是這個惡劣的環境限制了她,不然慷慨激昂來一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詩朗誦,保證讓崔茗這種舊時代的老人家來一次思想上的改變與蛻變。
「現在倒是不錯,」崔茗道,「不過再好也和我沒有關係,你不用顧左右而言他。」
阮棠被風雪嗆地嗓子疼,乾咳好幾聲,才能開口說話,「怎麼沒關係,你不是復活了嗎?」
崔茗輕笑一聲,有幾分自嘲的意思,「天道怎麼會讓人這麼輕易死而復生。」
阮棠問:「什麼意思?」
崔茗瞥她一眼,眼裡既冰冷又透著一股不可捉摸的神色,「小丫頭,試探到此為止。我的狀況你不用費心打聽,知道為什麼我要單獨找你?」
阮棠心想柿子挑軟的捏,嘴裡卻說,「我知道,因為血濃於水。」
崔茗:「……」
頓了一頓,才氣極反笑,「因為你有回溯的能力。」
風雪忽然加劇,大雪茫茫幾乎遮蔽了天地。阮棠被風颳地迷了眼,用手擋了擋眼睛。等再睜眼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有了變化。
雪山高聳入雲,峰頂積著皚皚白雪,雲霧繚繞,顯得聖潔無比。
崔茗對著雪山一指道,「輪迴道是崑崙獨有的秘術,必須選一個至陰至陽相錯的高潔之地,用生靈的血鋪就,還需數量眾多的人自願死在此地,為復活之人提供血肉魂魄,經過天雷歷練才能算復活,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阮棠早就知道百鬼道陰毒至極,沒想到施法的限制如此之大,到了崔茗的嘴裡,還美化稱作輪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