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城說的雖然是輕描淡寫,但阮棠經歷那麼多風水界的事,對這種情況早有自己的判斷。無論是百鬼道還是天劫都是極度的危險。聞璽在應付天劫的緊要關頭,還能佈下禁制——阮棠相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
等嶽城把情況說明,阮棠緊跟著就問,「現在怎麼辦?去把那個復活的給抓了?」
嶽城淡淡地看她一眼,「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阮棠搖頭,「不是有禁制嗎?」
嶽城語氣不善地說,「是禁制又不是雷達,那東西要是不觸發禁制,誰知道他躲到哪個冰縫裡。」
阮棠這下徹底明白了,雖然禁制把對方困住,但在這片雪域範圍內,地勢複雜,環境惡劣,很難捕捉對方的蹤跡。她正想著這複雜局面的棘手,轉頭看到嶽城已經把睡袋拿出來,還用剩下的一點幹樹枝點了營火。
他把兩個睡袋並排放,先一步鑽進去,微微側過頭來看她,「都一天一夜沒睡了,還不抓緊時間休息?」
阮棠穿著外衣就躺進睡袋裡,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已經疲憊的沒什麼力氣,但聽了百鬼道天劫復活的事後,她的腦子裡彷彿有一根筋緊緊繃著,無法放鬆。記得第一次見到嶽城,也是在天譴雷擊之後,莫非雷擊是他和聞璽轉變的一個關鍵?
她想著,眼皮抬了抬,正好對上旁邊嶽城的目光。
他也沒閉眼,目光微冷,瞳仁幽黑,彷彿極夜般能把人吸進去,而更深處的東西,就沒人能看懂。
阮棠腦子一轉,想到剛才他讓她扶了一下後,就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先是找吃的,然後又要休息,關鍵還是身體沒有恢復吧?
「你的身體……」阮棠起了個話頭,看他喜怒不辨的臉色,突然又覺得多餘。剛才他都說了,要徹底恢復,需要長生人的血量會把她吸成人幹。
阮棠不打算去問廢話,轉而認真思考,如果自己被吸成人幹……需要多久她能恢復過來。
她想的太入神了,表情變幻莫測。
嶽城看著她說了半句話後就一時愁容滿面一時又驚恐莫名,不知道聯想到什麼,臉色又有些發白。這白是褪去了血色的,肌膚顯得毫無瑕疵,幾乎和周圍的冰雪一樣。他盯著看了一會兒,開口打斷她的思路,「剛才你遇到什麼?」
阮棠從鼻子裡發出「嗯?」的一聲,隨後回過神,發現嶽城在問她。
關於喬溶月的事她很快就說了一遍,但是記憶空間裡見到阿瑜的事,她有些猶豫。
嶽城說:「你不是喬溶月的對手,怎麼擺脫她的?」
阮棠心裡微微嘆口氣,瞞是瞞不住的,只好把進入記憶空間看到阿瑜的事也坦白了。等說完之後,她偷覷嶽城的臉色,想從中知道點什麼。
誰知嶽城臉上淡淡的,什麼表情都沒有,「能在通術上面算計一下喬溶月,想法還算不錯,就是手法還是幼稚了點。」
阮棠:「就這?」
嶽城瞥她,「還有什麼?」
阮棠輕聲嘟囔了一句,「技術上的分析暫時不說,其他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嶽城忽然笑了笑,「你想知道阿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