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跑地特別堅決。後面很快燃符亮光,照亮了環境,阮棠看到牆面上有一塊位置與周圍不太一樣,馬上就直衝著跑過去。
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喬溶月已經反應過來追上來。
阮棠飛快在手心畫破開禁制的符籙,把剩下那點靈力也擠壓地丁點不剩。
喬溶月面色極為陰沉,眼看阮棠的手裡已經有符籙的幽光閃動,她一揮手,七八隻黑色蝴蝶驟然出現,就要飛撲衝向阮棠的後背。
油燈照耀的一片光亮中,忽然底部的陰影扭動了一下,一隻黑色的手從陰影中脫離,忽然伸長,攔在的蝴蝶面前。
喬溶月驀然停步。
阮棠的符籙激發成功,前面出現的類似門的通道,她趕緊推門走了出去,在符籙消失的一瞬間,她匆忙回頭看一眼,就看到喬溶月站在黑暗中,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沒有追的意思。
外面冰天雪地,吸入的空氣都像小刀,阮棠心裡卻鬆了鬆,再看眼前,又被嚇了一跳。
狹長的冰道原本地面是堅實的冰層,現在卻已經整條裂開,下面的那些屍骸全都翻露出來,看著像被轟炸過一樣,到處都有冰塊融化的窟窿,而這些露出來的骨頭,殘屍碎裂的很徹底,有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山峰裂開的中間,現在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看著就像屍骸堆填的場所。阮棠頭皮發麻,掃視了一圈後,惴惴不安地喊「聞璽?」
聲音飄飄蕩蕩的,還沒傳出山縫就被風吹散了。阮棠又喊了兩聲,心慌意亂。
眼前這個樣子肯定是聞璽出手造成的,相當於以一己之力和整個百鬼道對抗。
阮棠光是設想一下都覺得可怕。不過百鬼道已經毀成這樣,聞璽又去了哪裡?
她心頭大急,也管不了許多,直接踩在滿地坎坷不平的屍骨上,左右張望尋找。阮棠還記著聞璽說不要高聲喊叫怕引起雪崩,她只能把聲音壓在適當範圍。
狹道依然籠罩著白色雪霧,兩頭都是茫茫然,一時之間,彷彿世界只剩下她和滿地的屍骸。
阮棠在這樣極寒的天氣裡硬是急出虛汗。她閉了一下眼,在心裡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深呼吸兩口,按耐住慌亂的心跳,這一下還真起了作用,察覺到點不同。
手腕上有微微的熱流轉過。阮棠抬起手,雲影繩上一道金紅相夾的暗光流過,好像在提示什麼。
阮棠記得,聞璽給她這根繩子的時候說過,雲影繩有互相感測的作用。之前一直都是她有危險時感應給聞璽,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說明聞璽的情況不太好。
阮棠平舉著手,用心感受著雲影繩的變化,很快發現了一定的規律,當她走到某個位置,金光流轉地更明顯了。現在狹道內沒有一塊平整的地,這裡屍骨堆得特別多,她踩上去每一腳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突然,碎骨殘骸中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