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也著急,但手裡的孩子抱得緊緊的沒放。
阮棠跟著她,也跟著揪心。
轟炸很密集,一整條街幾乎都被燃燒彈給炸燬了,被彈火波及到的人更是悽慘,阮棠知道,這些傷者就算能救活,餘生也將被後遺症糾纏,過得生不如死。那些只在影視劇中窺見一二的慘劇就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阮棠胸口一股激流湧蕩,是憤怒,是悲傷,更是一種無力。
阿瑜灰頭土臉地抱著孩子狂奔,又一顆燃燒彈從天空降落,孩子嚎啕大哭,似乎已知道這是人間地獄。阿瑜有預感般的猛然停住。燃燒彈爆炸的火光和灼熱傷人的氣流往四周擴散,阿瑜把孩子的臉捂在懷裡,正要轉頭找安全的地方逃。
空中一道靈力的渦旋出現,凝結出一隻黑色的蝴蝶,一道碧綠的紋浮現在蝴蝶翅膀上,遠遠瞧著像是眼睛。蝴蝶振翅,朝著阿瑜飛去,突然加速,在她的後腦勺輕輕一叮。
阿瑜驀然瞪大眼,不受控制地踉蹌朝前前奔去,看著就像主動衝進了著火的房子。
阮棠伸手去抓她,手碰了個空,她臉色鐵青,對著空氣說:「你殺了她!」
身側的空氣扭曲,喬溶月慢慢浮現,「這樣的世道,她帶著一個孩子又能怎麼活呢。」
阿瑜和孩子消失在火焰中,房子沒一會兒就塌了,沒人會來救她們,也沒人有能力救他們。阮棠胸口憋得發疼,彷彿有火在灼燒她的內臟。
「氣什麼?」喬溶月語氣平淡地說,「這個女人從十五歲就得到嶽城的關注,二十多年都沒有改變,無論發生什麼危險,他都會來幫她,我就是想試一試,看看這一次他會不會來。」
「為了試一試,你就讓她去死?」
「怎麼,同情她?」喬溶月笑著道,「你倒是挺心大的。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原因嗎?同情心氾濫,網路上的說法,啊,對了,是聖母心。」
阮棠冷眼看她,「這是最起碼的人心,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居然活成了一個沒有心的畜生。」
喬溶月勃然大怒,記憶空間所有都停止了,燃燒的火焰,哭喊的人群,還有天空中殺人的戰鬥機。她一巴掌朝著阮棠的臉上摑來。
阮棠的身體也被定住了,就在要被喬溶月打到那一瞬間,她突然往後一退,動作敏捷地躲了過去。
喬溶月愕然,微微眯起眼。
這是她的記憶空間,按照她的心意變化,沒想到阮棠居然擺脫了她的控制——只有一個答案,通術。
不過僅僅是躲開,只看阮棠的動作,喬溶月就知道她不會任何格鬥技巧,她冷嗤,抬腳就朝著阮棠就是一踢,腳上帶起厲風。
阮棠的舉動卻出乎她的意料,沒有躲,而是直接撲過來,腹部狠狠捱了一腳後,她疼地臉色煞白,但還是抓住喬溶月的腰,然後一探手,往上夠到喬溶月的頭髮,抓住就是狠狠一揪。
喬溶月被迫後仰身體,手肘曲起就要後擊。
阮棠一不做二不休,身體直接往她腰上壓。兩人一起翻滾落地,期間阮棠無所不用其極,一手死抓著喬溶月頭髮不放,另一邊手亂錘亂打,盯著喬溶月耳後脖子等脆弱的地方。
喬溶月吃痛,覺得自己頭皮都快要被扯下來了,一時間什麼招數都使不上,乾脆也反手抓向阮棠的後腦勺。
兩人翻滾廝打,完全忘記了置身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