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低頭看了一眼房間界限分明的兩半,其中褪去色彩黑白的一半在阮棠通術的影響下,讓虛實模糊的能量現象出真實的一面。難怪剛才他在應付房內具現化的血管攻擊事倍功半,因為怨氣已經陰陽相生,虛實交替。
這裡的怨氣來源並非是一個,而是眾多怨靈結合在一起,一股股的陰能量結合在一起,又分散開,每一股上都隱隱顯出人臉,殘破不全,但個個怨毒。還有些比較完整的怨氣上還能張嘴發出聲音,嘶吼著:「……嶽城!」
聞璽朝阮棠的位置瞥過,她幾乎耗盡了靈力,在身上貼了一張護身符後,動作麻溜地往門檻邊的櫃子後面躲。
聞璽淡淡一笑,專心致志地對付怨氣。
幾道怨氣在黑白的界限內朝聞璽的手臂撕咬過來,而在彩色的另一半,看起來是幾根血管突刺過來。
聞璽不理會色彩世界,左手伸手一抓,把幾股怨氣捏在手裡。各張鬼臉痛苦地哀嚎,因為聞璽掌心中金光隱隱,此時抓的又是他們的本源,傷害成倍增加。
牆上的藏族青年雙眼流血更多了,看起來面色淒厲,他張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大吼著,沒有聲音發出,但從他嘴裡衝出的波浪猶如實質,所有的怨氣都往一個方向湧動,很快凝結成一股巨大的黑色霧氣,翻滾起伏,逐漸顯露出五官。
「……你回來了,嶽城……」
聞璽手一揮,火焰撩起,把怨氣灼燒出一個巨大的洞。藏族青年又大吼,很快有牆上角落的怨氣撲過來彌補了破洞。
「嶽城,你背叛了全族……赤泉已經重現,神樹也將復活,不死族終將永恆……」
聞璽已經掙脫了所有怨氣的糾纏,他手中捻著一朵火花,金燦燦的十分耀眼。
「都死過一次還不死心,乾脆這次就消失吧。」他隨後一彈,金色火花跳躍著飛向空中的霧氣。
不斷變換的鬼臉,一會兒是女人一會兒是男人,它仗著自己是眾多怨氣揉捏在一起,張嘴一個大窟窿,把火花吞了進去,立刻就哀嚎起來。
這個聲音像是幾十成百的人一起痛哭,讓人毛骨悚然。黑霧聚集形成入夜般的濃稠,不斷地消耗著火花。
不管是那種能量,最後的碰撞都是一種損失的過程。黑霧消耗地七七八八,火苗也差不多隻有原來十分之一那麼小,好像風一吹就要消散。
牆上的藏族青年露出笑,「幾百年不見,你也沒有長進多少。」
聞璽冷笑,「足夠應付你就可以。」
彩色的界限裡,牆上的血管都被燒地萎縮起來,但很快,黑色的界限漸漸消退,分割開的世界一點點融合,那是阮棠施展的通術開始失效了。
阮棠看著雖然眾多怨氣都被消滅,但最關鍵的牆上那個還沒解決,通術又無法繼續維持,不禁有點著急,從櫃子後面把頭探出來。
藏族青年眼睛深處閃過暗色,正和聞璽說著話,但實際上卻是突然伸出一條長長的手臂,朝阮棠抓去。
伸到一半突然動作停住,那微小如蠶豆的火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手掌前,他一抓之下,先被火苗燎穿了手掌。
「要是你不伸手,還真的很難抓出來。」聞璽冷嗤。
「啊!」藏族青年慘叫聲比之前任何一次就要響亮。
他拼命擊中力量,才算把殺傷力驚人的火苗撲滅,剛要縮回手。聞璽已經走了過來,迅如閃電般擒住他的手。
藏族青年神色驚慌,臉頰上兩條血淚變得越發殷紅。
聞璽和他接觸的地方,冒出滋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