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已經進去過一次,她用了兩分鐘再適應一下裡面的黑暗,走進那個有著壁畫的房間。
視線環視一週,阮棠心下就是一咯噔,四下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
後背即刻就起了一層薄汗。
阮棠用手敲了兩下太陽穴,分析問題所在。
進來只有一個通道,沒有可能走錯,地上圓形的印記和剛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說明地點沒有錯。四面都是牆,聞璽能去哪裡?
阮棠來到那面畫著釋迦學經練武的牆,仔細地查詢。她想著或許有什麼暗門通向別的地方。
沒有手機照明,她看得很慢。身上忽然有種汗毛直豎的感覺,好像有一股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把符紙放到身前,緩緩轉身,朝著剛才給她不適的方位看去,等看清背後那面牆上的東西后,寒氣從脊背竄起,身體都僵硬起來。
視線是存在的,看著她的,是牆上的眼睛。
這個房間內的三面牆,一面是釋迦,一面是不死樹,而剩下這面牆上,阮棠記得之前病沒有發現什麼,可是這個時候,她居然能清楚地看到,牆上是一尊閉眼的佛像,身後有無數的手,呈現扇狀鋪開,而每一隻手上,都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此刻,在角落最下方,其中一隻手的眼睛悄悄睜開了,正盯著她看。
阮棠往旁邊挪了幾步,眼珠緩緩跟著她移動——果然不是錯覺,這隻眼就在看她。
而此時,在它上方的那隻手裡,眼睛眨了眨,也緩慢地睜開。
阮棠瞪大眼,看著這面牆上的無數雙手的手心裡,眼睛都好像活了過來。
就連佛像臉上慈悲的微笑,也好像變了味道。
阮棠已經有了經驗,馬上就把符紙啟用朝著桌布扔了過去。符紙點亮,燃起火光,直射到牆面上。
噗嗤一聲,壁畫佛像的一隻手上,眼睛被符紙火光燎到,眼珠奮力掙扎,可最終還是閉上,恢復成閉眼狀態。
阮棠冷汗流了下來,一張符紙只封閉了一隻眼睛。以她口袋裡符紙的,遠遠比不上壁畫上手臂的數量,全用了無濟於事。此時,更多的眼睛活動起來,一隻只都有要睜開的跡象。
滿牆的的手裡,眼睛都睜開看向自己——阮棠一想到這個,心裡瘮得慌。
不知道聞璽消失不見和這面牆壁有沒有關係,她咬咬牙,心想拼了。把所有符紙從口袋裡拿出。
牆上的眼睛已經睜開十幾只。
阮棠被它們看著,肩膀好像多了一重重的力量,驀然變得沉重起來。她心知不能拖,這和希臘神話中美杜莎的傳說有些想象,阮棠不知道,等眼睛全睜開,她是不是會在這裡變成石像。
她舉起手,狠狠咬破手指,在符紙上一抹。
長生不死體質的血,可以瞬間啟用符紙。
佛像手臂上的眼睛這時全睜開了。阮棠用力撲上去,把符紙對準佛像半垂的眼睛上用力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