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對崑崙可以說是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自從成為長生人以來,崑崙就好像成為心裡最特殊的存在,無論是赤泉,還是不死樹,據說都誕生於崑崙之巔,而那份不熟悉,則是因為她還是頭一次踏上西藏的土地,
如果鄭炎真的來到崑崙,肯定要比阮棠和聞璽更熟悉這裡。
「鄭炎要是找到什麼,會不會恢復以前的樣子,」阮棠想著,不由有些擔憂,委婉地提醒,「只有我們兩個是不是太勢單力薄了?」
聞璽說:「怕了?」
阮棠整個人靠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睡衣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一時還真生不出害怕的情緒,於是老實地回答,「還好。」
聞璽淡淡地說,「這只是他可能來的地點之一,如果真的在這裡,不會輕易讓他把要找的東西翻出來,幾百年過去了,地貌也有變化,真要是有危險,我會讓他們馬上來幫忙。」
聽他安排的穩妥,阮棠不住點頭。
「安心了?」
阮棠馬上回,「本來也不怕。」
聞璽被她的話逗笑了一下,但很快沉聲警告,「鄭炎長生了不知道多少年,別以為仗著不死對上他也會沒事。他活過來,就是世上最清楚怎麼對付長生不死的人。」
阮棠心中微驚,覺得自己幾乎要被聞璽看穿了,她心底隱隱還真有這樣的念頭,反正是長生不死的體質,好像遇到再危險的事也能保住性命,就像來西藏前,她根本沒考慮過身體會產生高原反應一樣,這些都是潛意識的體現。
聞璽的話讓她悚然一驚,恍然認識到思想上的短視——如果說世上對長生不死研究最透徹的,不是久城也不是萬源,而是身首異處幾百年仍未死的鄭炎。
阮棠心裡的波動也反應到身體。聞璽輕撫她的背脊,動作柔和,安撫的恰到好處。
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問:「他當年……是被你砍下腦袋嗎?」
聞璽聲音沒有一絲變化,「你在通術裡看到了什麼?」
「看到你們在不死樹下打起來,還看到建文帝掉進赤泉裡。」阮棠把在精神領域裡看到的如實相告,在說到朱允炆的時候,本來她身為一個接受現代教育的人,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但話出口的時候,還是用了更尊敬的稱呼。
聞璽不置可否,話鋒一轉,提起了其他,「你問了那麼多,該我提個問題。」
阮棠說:「好。」
聞璽神色一斂,說:「今天是嚴昱澤送你回去的?」
阮棠:「……」
聞璽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不許三心二意。」
阮棠腦筋差點沒轉過來,不知道怎麼話題突然就到這了,還覺得疑惑,「你怎麼知道的?」
聞璽說:「公司的事能有秘密?」
阮棠想到了前臺小妹,還有遊走在茶水間的秘書群,還有錢佑曼……頭皮都麻了一下。
「分手了也還是朋友。」這話她自己說著都心虛。
聞璽淡淡地說:「他喜歡你,想追回你,離他遠點,嗯?」
最後那一聲,他的唇已經貼到她的耳廓上,讓她又酥又麻。阮棠被他籠罩著,感覺就像被困住的兔子,頓時就掙扎了一下,「我還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