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等紅燈的大半分鐘裡,他有些出神。這一個多禮拜,每天晚上都有兄弟喊著攢局,他都沒有去,去了也沒意思,看著熱鬧他卻更覺得煩躁。昨天晚上他還把手機翻了翻。以前因為找上門來聯絡的人太多,他有刪聊天記錄的習慣,有些人只是打了個招呼,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聯絡。但是幸好,和阮棠的聊天從認識開始,他就一條都沒刪過。
從剛認識到後來熟悉,聊天也從客氣變得隨意,甚至是唇槍舌劍地拌過嘴,還有各種表情包互相攻擊。嚴昱澤看得又歡快又難受。
最近的聊天變成了他單方面地熱絡,阮棠就算回覆,也是很簡單的語句——她是真的要分手,以後做普通朋友。
嚴昱澤認識到這一點後,心裡又悶又難受,躺在床上半宿沒睡著。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好像就是從進入那個小空間開始改變的。嚴昱澤有些懊悔。如果吵架的那幾天他就意識到,馬上表明態度,事情也可能不會糟到這個地步。嚴昱澤是太自信,他和阮棠之間的感情主導一向都是他,而且阮棠容易心軟,他以為她是小女生髮脾氣。以往也有女孩子和他這樣鬧過。他被娛樂圈慣壞了,下意識總覺得,鬧過這一場女孩也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但阮棠不是他過去認識的那些女孩。
此時就空餘後悔了。
嚴昱澤懊惱地不行,偷偷瞥著阮棠,胸口那股悶氣又堵地他胸口發疼。
車停到阮棠樓下,阮棠把手機放進包裡,解開安全帶,到了一聲謝,然後下車。
態度禮貌又客氣,嚴昱澤更加胸悶了,忽然喊住她,「糖糖。」
阮棠回頭。
「出門在外注意安全。」他說。
阮棠笑著說:「你也是。」
看著她上去,嚴昱澤也沒走,開啟車窗抽了一根菸,眼底沉沉的。
這時有幾個小區阿姨路過,其中一個嗓門挺大的,用本地方言和旁邊幾人說:「哎喲剛才那個小姑娘看到伐?厲害的呀,進出都是豪車接送,人是長得挺漂亮的,就是每次接送的人都不一樣的。上次我們家洗車看到一個,今天又是另一個,嘖嘖……」
嚴昱澤聽到了,直覺她們議論的就是阮棠,原本打算徹底放下車窗好好教訓她們幾句,忽然聽到後面幾句,他楞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阮棠回到家,整理行李前後花了一個小時都不到,近兩年已經習慣出差的她,外出常備的東西幾乎都是現成的。
把莫尼安撫一頓後,囑咐它自己弄吃的,阮棠提著行李箱去機場,和聞璽匯合出發去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