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柯目光復雜地朝阮棠看去,迅速在腰裡一摸,拿到氧氣瓶。
附近海域的水流雜亂而湍急,還不斷有氣泡浮上來,每個人在其中都有些身不由己。聞璽對準人頭方向游去。
喬柯的兩個幫手也都是靈氣泡耗盡,拿出氧氣瓶咬在嘴裡。兩人都覺得補鞥呢繼續留在海中,加了張避水的符紙後,放棄人頭往上游去。
人頭冷嗤,雙目隱隱閃過血光,兇狠地朝鏈條咬下,剛才已經裂開大半的地方徹底繃斷。海底其他鏈條在亂流中被衝地失去方向,無法對他起到作用。
這時聞璽已經來到人頭背後,右手間在頃刻之間就凝聚出兩尺長的一把靈刀,鋒刃上金光熠熠,十分奪目,無聲無息地朝人頭後腦劈去。
這一下就連在他身側的阮棠都毛骨悚然了一下,因為實在太過迅速,又太過隱蔽,海水中都沒有辦法阻攔到他的動作。
就這樣可怕的一擊,人頭沒有回頭,卻急速扭動避開了,他的頭髮被削去大半。人頭轉過臉,張嘴吐出大團黑色濃稠液體,被海水稀釋後很快暈染開,籠罩在聞璽和阮棠的前方。
聞璽手中金光凝聚的劍被黑水碰到,「滋滋」的就被侵蝕地縮小。他皺了一下眉,手腕一甩,金光再次大盛,劍鋒帶起的旋渦,捲走了大團的黑水。
露出後面的人頭。
阮棠如此近距離面對人頭,能看到他皮膚的紋理和眼睛裡的紅血絲,心頭不禁咯噔一下,實在是人頭的狀態匪夷所思,要不是在海里,她都忍不住要把「鬼啊」喊出口了。
人頭盯著聞璽,目光復雜又怨毒。
「你這個弒師絕親的小人……」
根本沒等他說完,聞璽已經一劍過去。
人頭險之又險地避開,眉毛被劃傷,皮膚裡滲出的血竟然也是黑色的。
「怎麼,不想讓我揭露……」人頭嘶吼,又被聞璽橫劈一劍。
人頭不得不多,話都沒有辦法說完。
就這樣,聞璽在短短一瞬,已經不同方位幾劍過去,可惜海水中到底還是有些阻力,再機上人頭十分靈活,體積又小,大多都避開了,不過臉上還是劃傷好幾下,看著分外悽慘。傷口處時不時冒出一絲黑色液體。
照目前這個趨勢,等上一會兒,聞璽就可以把人頭徹底收拾了。
人頭顯然也意識到危險,不再找機會開口,緊閉嘴巴專心躲避。
忽然,斜裡一隻紙人從海底氣泡中混了過來,朝著阮棠衝過來,要貼到她的背後。
聞璽反手一劍把紙人切碎。
人頭得隙喘息,猛然張口就是一吐,一大團黑色液體避開聞璽的位置,把一旁的阮棠裹在其中。
阮棠眼前一黑,身體彷彿被火燎般劇烈疼痛起來,黑水中蘊含著不知名的腐蝕,她看不見,手腳掙扎,灼痛的感覺直達心臟。
阮棠痛的差點厥過去,手裡唯一握著的感覺提醒她,如果松手,聞璽就無法藉助她的通術。她咬了咬牙,在全身侵蝕的痛苦中硬是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