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兩人齊齊想。
喬柯閉眼,默唸咒文。黑色手指在他手掌中榮化成了灰,也沒有被海水沖走,很奇異地聚整合一團。他把灰均勻撒在鎖鏈上。
那些鐫刻的符文閃過光芒後,很快被黑灰所汙染,一寸寸消失不見。
喬柯衝著拿匕首的那個說:「愣著幹什麼,趕緊切。」
那人一刀劃過,剛才還堅不可摧的鎖鏈此時卻脆的好像劣質玩意,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他又砍了好幾下,鎖鏈繃斷。
阮棠藉著紙人看到全過程,她不能有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解開了一個看著就很不詳的人頭。此時鎖鏈徹底損壞,人頭沒有了束縛,往上漂浮起來。他轉動著,好像是被海水卷著,又好像是自己在動。
場景十分怪異。
「他……」手持匕首的那個緊張地開口。
還沒等他說什麼,人頭忽然定住,然後在喬柯三人面前,他的長髮往後漂浮,露出整張臉來,皮膚蒼白,五官方正嚴肅,自帶一股儒雅正氣,他的眼皮忽然動了動。
「他、他是不是動了?」
人頭緩緩睜開眼,雙目混沌,可沒一會兒就變得有神起來,「小輩……」
要不是人還在海里,那兩個只怕當場就要嚇得跪倒,只有一個頭還能說話,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喬柯舔了下嘴唇,「你就是鄭炎?」
人頭默然瞪大眼睛,用一種極其犀利和可怕的目光從上到下地掃了他一圈,最後定格在他的胸前,正是紙人的位置。
人頭張開嘴,突兀地發出一聲吼。
從他嘴裡吐出聲在海水中形成一個圓浪,衝著喬柯衝來。
喬柯臉色一變,喊道:「鄭炎,我是來解開你封印……」
「無知小輩……」人頭不屑地冷哼。
喬柯手裡掐訣,黑水晶晃動,海水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渦旋。圓浪眨眼到了眼前,渦旋一觸即潰,喬柯正搖擺雙腿要後退,他胸口的紙人忽然被圓浪卷出。
阮棠在人頭張口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好,此時確定了人頭是察覺到了她,腦門針扎似的疼。她已經驟然和紙人失去聯絡。
有一隻大手穩住她的身形,「怎麼了?」
阮棠大口喘息,緩了一會兒,看看周圍發現自己還在海面上騰空漂浮著,身邊站著聞璽。
「下面有三個人,解開一個人頭……」她說了一半。
聞璽臉色驟然一沉,「鄭炎?」
「對。」
聞璽看著她,「還能支撐嗎?」
阮棠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下一秒,聞璽抓著她下墜,一頭扎進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