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輕輕一提,莫尼的後頸就被拎起來,然後被扔到沙發上,聞璽什麼都沒說,掃了它一眼,莫尼老實趴下,腦袋一埋,偽裝成了一個毛絨球。
阮棠衝進衞生間,剛脫了件外衣,想起什麼,開門把頭伸出去,還沒說話,聞璽未卜先知,「在開啟的那個櫃子裡。」
阮棠回頭,果然有個櫃子開著,她過去一看,一整套新的衣服,居家款式,全棉質地,摸著手感很軟,她把衣服拿下來,發現是從內到外都有,一看就是新的。阮棠思維發散,心想這衣服是為誰準備的?
就想了那麼一下,她很快洗澡換上衣服。
被熱騰騰的水衝過,她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有了血色。
出來的時候,聞璽坐在沙發上,莫尼離他遠遠的在角落裝死。阮棠走過去,它馬上豎起耳朵。
「今晚你先睡客房,」聞璽說著,抬頭看他一眼,臉色微凝,「過來。」
阮棠走過去,他伸手在她肩膀後側輕輕拍了拍,鬆開手掌,原來是一小片紙屑。阮棠看見,頭皮都炸了——洗完澡衣服都換了,紙屑肯定是自己貼上來的。
聞璽把紙屑包在手掌裡,指客房的位置讓她去休息。
阮棠走了幾步,回頭,「聞總……」
「我來處理,別多想,睡吧。」聞璽說。
聽他這麼說,阮棠心還真踏實下來,上床後幾乎瞬間就睡著了,也沒去想紙屑要怎麼處理。
聞璽走到露臺上,手一張,紙屑彷彿有靈性似的要逃,卻被驀然出現的火苗點燃。
與此同時,酒吧街的巷子裡,少年模樣的喬柯哧的一下,頭往一側偏了偏,等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多了一道傷痕,血珠冒出來,他手指用力擦過,然後放在嘴邊舔了舔,笑地又冷又譏諷。
……
嚴昱澤掛了阮棠電話之後好長時間沒說話。
張誠問他要不要跟車一起走。
嚴昱澤猶豫片刻,想到阮棠是長生不死體質,還是決定跟一段,至少確定江伊凝他們一行的安全再說。
除了運貨的車,還有兩輛小車隨行,嚴昱澤和張誠江伊凝一輛,其餘人坐另一輛。
半夜一行人出了尚海,在高速路上,張誠納悶,「怎麼一路都不說話,到底接了什麼電話把你魂都勾走了。」
嚴昱澤說:「你想一下,要是錢佑曼現在給你個電話,也沒說什麼具體的事。」
張誠對這個設定設身處地地一想,忽然就明白嚴昱澤現在的感受了。他說,「說不定是阮棠想你了。」
嚴昱澤半信半疑,坐在車上想著就有點後悔,剛才就應該多聊幾句,萬一她真的是想他了呢。想到這裡,心裡忽然就跟水燒開了似的沸騰,他馬上拿手機飛快打字。今晚出來吃飯的事情早已經告訴過阮棠,後來發生的事再詳細地說一下。
嚴昱澤美滋滋地想,等明天確定沒事,他就馬上回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