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說:「你說他還會再來嗎?」
莫尼,我剛才在窗戶前感覺到的殺氣應該就是他的,隔著好幾層樓都能讓我感到,這人真可怕。
阮棠猛然站起來,失血過多的症狀還沒過去,她頭暈乎乎,又緩緩坐下來。
莫尼嘰嘰地說,咱麼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阮棠馬上進房間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拖著出來,看著客廳一地血跡也來不及收拾。出門的時候她還開玩笑地和莫尼說,現在要有人進去,看血量肯定以為我已經死了。
莫尼有些嚴肅地說,糖糖,長生不死不是真的永恆,傷害越大,消耗的生命本源就越多。
阮棠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
曾經為體質的變化感到詭異和困惑,而如今,她已經從鬼門關走了好幾回,都是靠著長生不死才能活過來。
走出居民樓的時候,阮棠神經緊繃,看周圍的人都是帶著警惕,就怕那個精通控符術的人還在周圍伺機動手。
心驚膽戰地離開小區,莫尼說,糖糖,要不找聞總吧。
阮棠看它一眼,忽然有點明白它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有聞總在,就不用怕控符術了?」
莫尼點頭,在它心裡,遇到的人裡最強大最莫測的就是聞璽,這個時候身處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危險,它想到的就是聞璽。
阮棠在路上站了一會兒,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大學同學當然有兩三個可以去去留宿一晚,但她肯定不能把危險一起帶去;住酒店的話,和在家區別也不大。
她想來想去,想到嚴昱澤,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嘟嘟地響了好久都沒人接,直到轉到忙音提示。
阮棠有些失落。可能是今晚經歷了一場生死,現在變得有些脆弱,她想找個人說說話,也比獨自一人帶著莫尼膽戰心驚的強。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路上的人很少,偶爾有個從身邊走過,阮棠都很緊張,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攥著符紙。
莫尼用爪子撓了兩下她的手,說糖糖,沒事,要是紙人再出現,我去咬它。
阮棠揉揉它的腦袋,給聞璽打了電話。
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阮棠嘆氣正要掛,電話忽然就通了。
「我剛才在客廳,」聞璽開口就解釋了一句,然後馬上問,「出什麼事了?」
阮棠心莫名地一澀,說不出來的感覺。
「怎麼不說話?」聞璽追問。
阮棠說:「剛才有紙人要殺我,我從家裡跑出來,不知道該去哪。」
聞璽語氣急促而有力量,「地址給我,不要亂跑,先找最近能坐的地方,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