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封的室內,還有一層雙層鋼化玻璃的阻隔,裡面有一臺正在運作的儀器,中心位置擺放著一試管的暗紅色液體——赤泉。
紙人們抬起頭,仰望著玻璃內的試管。兩個紙人飄起,在電腦檯上一陣操作,玻璃的隔斷忽然緩緩降下。其餘幾個紙人飄飛進去,原本沒有動靜的室內,突然射出紅色光束,其中一隻被擊中,製片身體燃燒起來,它就地一滾,下半身已經燒成灰燼,只剩上半身體。紙人感受不到痛苦,身體漂浮地更加靈活,避開其他光束,撲到玻璃試管上。另外幾隻也撲上來,三隻紙人裹住玻璃試管,把它從機器上拿了下來。
一瞬間,整個層樓的警報響起。安保人員已經衝到研發室門口,但他們並沒有開啟的許可權,只好手持警棍在門口等待。沒等幾分鐘,安保室的科長趕到,用門禁刷開研發室大門。幾個安保人員如臨大敵,但室內並沒有人。這時大家都聞到一種奇異的香味,難以形容的誘人,像是從身體深處迸發的本能,讓他們所有人都神志恍惚,四處張望想找到香味的來源。
忽然腳下陰影的地方竄出幾道黑影,全是紙人,安保人員全驚呆了,手裡的電擊棒慌忙揮動,就在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三隻裹住試管的紙人已經從門邊無聲無息地溜走。
阮棠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感覺到異常緊張的氣氛,在樓下等電梯的時候就聽到前臺議論,說聞璽凌晨三點就到公司,安保人員已經全部換人。
等她到了辦公室,才坐下沒一會兒,就被聞璽叫到會議室去。常年臉上沒什麼血色的陸一葦也在,錢佑曼拿著電腦進來,把晚上的監控影片投放到幕布上讓大家看。
看到紙人入侵研發室,然後帶走赤泉。辦公室的燈開啟,幕布投影關閉。
陸一葦首先開口說:「能控制那麼多紙人,這人的能力很少見。」
「先放一放再討論,」聞璽說了一句,然後對錢佑曼佈置工作,「昨天的安保人員已經全部送醫院,你代表公司去看望一下,順便讓公司合作的心理疏導結構給他們上心理課,費用公司承擔。」
錢佑曼答應下來,拿著電腦離開會議室,沒有參與赤泉的討論。
她剛走,嚴昱澤就來了,他坐到阮棠對面,臉色有點臭,視線在阮棠臉上一轉後,沒什麼表示,但心裡卻有點難受,這女人怎麼那麼平靜,昨天不肯坐他的車回去,就好像他們真的沒有什麼關係了。嚴昱澤胸口發堵,昨晚都沒怎麼睡好。不過他狠狠盯著她看了兩眼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
赤泉丟了——目前在久城沒有任何事比這更重要。
陸一葦說:「控符術那麼高明,在風水界不會是默默無聞,應該可以打聽出來。接下來幾天我會去好好問問。」
「還有一件事,設在研發室裡的符陣失效了,」聞璽說,「有人事先針對符陣做了破壞。」
阮棠一怔,「公司裡的人?」
能對研發室動手腳,也只有久城內部的人才能做到。
聞璽微微點頭表示看法一致。
嚴昱澤問:「能到這裡偷赤泉的人,本來範圍也不大吧,你們都沒有猜測的物件?」
陸一葦說:「和久城明面上不對付的當然有,但是有本事偷走赤泉,用控符術的,現在一個都想不到。」
嚴昱澤皺眉,說:「就沒有術法上的手段跟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