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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入夏了,溫度一天賽過一天的高,路兩旁梧桐樹上盡是蟬鳴的聲音,毒辣的陽光透過枝葉照射留下斑駁的影子,阮棠每次路過時都覺得天氣炎熱的讓腦子都焦糊了。
天熱地路上行人都減少許多,嚴昱澤最近這段時間卻開始天天上班,在阮棠面前晃悠,早上看她到辦公室的時間能推算出她有沒有吃過早飯,如果她沒吃,五分鐘內就能送一份營養早餐到她的桌上。
阮棠的杯子沒水了,他眼明手快地拿走,轉頭給她泡一杯茶回來。
錢佑曼說辦公室裡充斥著愛情的酸臭味。還揶揄嚴昱澤,說你眼高於頂的少爺架子呢,怎麼畫風都不對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嚴昱澤還是不間斷,阮棠這天把他叫到外面天台。
「你別這樣,公司裡的人都在看。」阮棠說。
「看什麼?」嚴昱澤挑眉,漫不經心的樣子,「我追女朋友他們就這麼好奇。」
天氣悶熱,到了室外才沒幾分鐘,阮棠額頭上已經見汗,她說,「不是說好,我們都冷靜一下,還是從朋友做起。」
嚴昱澤說:「幫朋友買早飯,倒水,也不稀奇吧。」
阮棠說:「我知道你每天都買了早飯,我沒吃的時候就給我,我要是吃了,你就硬塞給黃宇。他都跟我說了,說楓糖布里歐太敦實,他都吃胖了,讓我告訴你,別買這個了。」
嚴昱澤:「……」
阮棠抬頭看著他的臉,明明大家都熱,他的臉還是清爽地就像在空調房裡一樣,俊美的幾乎有些耀眼。
「糖糖,」嚴昱澤的聲音有些發軟,「劉旻前幾天訂婚了。」
「嗯?」阮棠迷惑,怎麼突然提起他。
「這兩個月他有點瘋狂,把衞清蕾的遺產全處理了,做公益,還搞什麼心靈淨化的行走活動,劉家覺得他有點不正常,趕緊找個門當戶對的物件給他。」
阮棠蹙了一下眉頭,「這麼快?」
嚴昱澤伸手探向她的眉心。阮棠往後避了避,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失落。
嚴昱澤說:「政治婚姻,只要家世般配,人沒什麼問題,辦起來就很快。他訂婚前兩天叫了一群人去玩,我也去了,晚上他喝高了,在廁所吐的一塌糊塗,你猜我聽到他說什麼?」
阮棠說:「要結婚高興壞了唄。」
嚴昱澤說:「他扶著馬桶哭了,念著衞清蕾的名字。」
阮棠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人都沒了,還念著有什麼用呢。」
嚴昱澤用手在她臉邊扇著微微的風,「男人就是這樣,神經有點粗,什麼事情可能當時還沒回過味,後來才知道有多嚴重,他這個樣子,就算訂婚心也是死的。看著他,我就知道要吸取教訓,絕對不能把喜歡的人弄沒了。糖糖,我不會放棄你。」
阮棠抬起眼看他,抿了抿唇,悠悠地說:「嘴裡念著衞清蕾,可是訂婚也沒落下。這就是深情?人都沒了,現在做得再多,只是他對自己心理的一次補救,感動他自己而已。你看,男女之間差異真大,女人要的,是危險關頭,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一次自己,而不是眼睛都不眨的接受現實就放棄,事後做得再多,衞清蕾能感受到嗎?」
嚴昱澤愣住,咳嗽一聲,「我就是打個比方,他是他,我是我,完全不是一回事。」
阮棠瞥他一眼,然後轉身就往辦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