衞清蕾表情很茫然地躺在地上,她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捆住了,喊了幾聲劉旻並沒有得到理睬,她蜷縮在那裡哭泣。
聞璽在她身上又加了一道符紙,她閉眼睡過去。
客廳裡眾人都鬆了口氣,說實話,聽她不停啜泣的聲音,每個人心理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聞璽說先出去吃早飯,劉旻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不是去吃飯,而是馬上聯絡衞清蕾的經紀人。錢佑曼上車前聽到他和經紀人為衞清蕾退出娛樂圈的事幾乎是吵了起來,不由感慨了一句,「昨天我還以為看到真愛了。」
阮棠聞言從車窗往外朝劉旻的方向看過去,心情也有些複雜。
嚴昱澤坐商務車最後排,看到她的臉色,莫名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吵架的時候她對他朋友評優的評價也同樣影響到他。
「要說這情況也實在太特殊,他今天本來還有筆大合同的訂單要籤,昨晚聽說衞清蕾出事,二話不說大早上就趕來了,要說這不是真的感情能是什麼?」嚴昱澤說,「要說一般情況他肯定能扛下來,但現在這情況也太極端了。」
錢佑曼轉頭斜看他一眼,「說到衞清蕾要死,他可是有眼睛都沒眨一下。」
嚴昱澤朝阮棠看,她雖然沒說話,但很明顯在聽他們說話。他語氣帶著幾分同情,「衞清蕾還殺了那麼多人,他要是毫無芥蒂地接受,你們不得懷疑他是反社會人格?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要傻眼,枕邊人不知道是人是鬼,還揹著人命,換你們女人,就能接受男朋友是這個設定?」
錢佑曼沒好氣地說:「我當然不接受,但是如果馬上讓我決定讓男朋友去死,我還是會猶豫一下的。」
阮棠聽到這裡,知道兩人的癥結在哪裡,錢佑曼覺得劉旻的決定太過果斷,昨天看到的深情水月鏡花一樣消散,而嚴昱澤覺得劉旻的做法是對衞清蕾有很深的感情,但現實情況讓他沒得選擇。
兩人看問題的角度和緯度完全不同。
嚴昱澤看到阮棠嘴角彎了彎,越發來勁辯論,「拿做決定是否猶豫作為感情的評判標準不太客觀吧,這就把之前他對衞清蕾的好全抹殺了?從前的相處總不能是假的吧?你們女的評判感情也太主觀太印象流了。」
錢佑曼眉頭一挑,呵呵地笑兩聲,「平時表現好,也不抵關鍵時刻的選擇才見真章。要不那些危急關頭為救愛人犧牲自己的事特別感動人呢,這才是真正能經得起考驗的感情。聞總,糖糖,你們說呢?」
她這一下把看戲的兩個全拉進戰場。
阮棠轉頭,車裡所有人都盯著她,「你們說的都挺有道理……」
「切」錢佑曼嗤一聲,說你不許和稀泥,然後馬上又問聞總。
聞璽不疾不徐地說:「你們覺得昨天看到的衞清蕾和陰魂說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嗎?」
阮棠一怔,嚴昱澤和錢佑曼也都是想了一下,表示不像。
陰魂說的那個衞清蕾野心勃勃,為了想紅,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和自己的慾望妥協,做的事極其狠毒。但是昨天他們看到那個衞清蕾,氣質溫柔,根本連危害性都沒有展現出來。
聞璽說:「真正的衞清蕾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