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放在外界根本一點不稀奇,但是在這裡就大不相同的意義。論身份,江伊凝已經算是這裡女性地位最高者之一。年紀輕輕就是江家占卜術法的繼承人,但即便出身高貴如她,在這個等級管理森嚴的環境裡,婚姻也是無法自主的。
嚴昱澤在江家隱藏身份做衞士那兩天已經知道江家的情況,知道江伊凝如今這個決定由多麼不容易。
「這樣很好,」他對她的勇敢表示讚賞,「出去看看大千世界,說不定你的選擇可以更多。」
江伊凝略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反問,「你是贊成我出去了?」
「你都拿定主意了,我當然贊成。」嚴昱澤還是很欣賞江伊凝的勇氣,在他看來,這個年紀輕輕就承擔整個家族,一直冷靜自持,行事有度,承擔的壓力和做的很多事有的連男人都無法完成,現在又那麼有勇氣去一個全新的新環境,這份心性還是很讓人驚歎的。
江伊凝重新沏茶,說:「不過要是去了那邊,我有不懂的地方,不知道可不可以找你幫忙。」
嚴昱澤笑:「那還用客氣,我剛來這裡還是你救的,這份人情我還記著呢。」
江伊凝跟著笑起來,舒心又輕鬆。
嚴昱澤說:「笑起來多好看,你該多笑笑,平時老是老氣橫秋的幹什麼,出去你就知道了,女孩子可以對自己好一點。」
江伊凝垂下眼,吹了一口茶水,耳根卻有些淡淡的紅,只不過她一向鎮定,沒有外露出來。
剛才聽他誇獎她笑的好看,她心跳一下就亂了,有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問他,是不是喜歡笑起來好看的女孩。因為阮棠就是這樣的,她笑起來連江伊凝這樣的女性都會覺得炫目。不過還好這股衝動被她壓抑住了。
有些事,有些心情只能埋藏在心裡,江伊凝默默地想,這樣就很好。
阮棠又睡了一覺醒來,是餓的不行,胃都有些抽抽了。床邊沒有人,但用熱水溫著一碗粥,她馬上拿出來,正喝得香,聞璽回來了,說蛇皮已經完全剝離下來,接下來就是清洗和裁剪,最早明天就可以離開。
阮棠對剝下來的蛇皮有點膈應,但為了回去,也顧不上什麼,連連點頭,結果看到聞璽盯著自己看,她低頭看看粥碗,「你回來沒吃東西?我這都快吃完了。」
聞璽揉了下額角,「頭還疼嗎?」
「不疼了。」
「明天離開的時候,可能還會有點精神上的刺|激,你要不要再休息一天。」聞璽淡淡地說。
阮棠搖頭,「還是趕緊走吧,我可以的。」
聞璽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走前提醒一句,「有不舒服就說,別自己憋著。」
「好。」
等聞璽走了,阮棠把剩下那點粥全喝了,然後就坐在窗臺邊發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整個白天的緣故,她現在睡不著,頭還有點沉沉的感覺,但就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外面的燈火很稀少,沒一會兒又熄了很多,缺少光亮的支撐,外面就是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什麼景色。阮棠百無聊賴,想著這裡的生活真是無趣,既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視,再多待一天都覺得憋得慌。